萧薇把手机递了过去：“啊……”

    “……你真的很不一般。”钟言将手机拿过去，“但是这事也不算冒犯，如果死者是为人所害，有了你的帮忙咱们找到了害他的人，那么他在天之灵和回转世也会谢你。”

    “没想到你们这些同志还相信转世回，我还以为你们都唯的。”刘大爷推开办公室的木门，里是一张办公桌，四张椅。

    后面是衣柜，中间用白的布帘了一个简单的隔断，隔断后钟言推断是刘大爷上夜班时候睡的单人床铺，他平时也住这里。

    正对着他们的是一张大的黑白照片，用的是带“奠”字的相框。照片当中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刘大爷先是叹息了一番：“生病走的，明天是哀悼会，相片刚冲来。”

    遗像是不能随便往家拿的，特别是吊唁、葬之前，这是一风俗，所以一般都会放在哀悼场所里，等殡的时候一起带走。钟言开了萧薇的手机，他记得她相册里有很多和男朋友的合影、视频，现在已经都删净了。

    校工的照片格外好找。

    刘大爷坐来回忆：“‘老衣服’是我给挑的，我给穿上的，可是我一摸就摸不对劲了，尸特别。理说这是不可能的，不到尸变的时间，反正给他脱衣服可费劲了。结果脱掉之后你们猜怎么着……”

    不用他说，钟言已经知怎么着了。照片里的尸首已经换好了寿衣，有些人把寿衣叫‘老衣服’，‘老’就是‘死’。可尸的手背已经现了脱迹象，呈现黄褐，上布满了褐的尸斑。

    “他上全是尸斑啊，特别是这一块。”刘大爷指了指左，“腕那么大。”

    这么大面积的尸斑？钟言将照片放大来看：“后来医生来了吗？”

    “医生抢救的时候没发现，说尸首还好好的呢，后来他家里人来了也是吓了一，差儿和我打起来，非说我们医院给尸掉包了。”刘大爷说。

    萧薇在旁边补充：“我作证，确实是这样。后来还调查了监控录像，家属闹了一通才相信尸首是死者本人。学校那边给的死因是空坠楼，家属不相信，持解剖验尸，死因是……”

    “撞击？”钟言猜。

    萧薇比了个大拇指：“你怎么知？”

    “那么大的尸斑呢。”钟言指了指照片中尸首的左，“这张照片是你拍的？”

    “对啊。”萧薇本能地觉不对劲，“怎么了……”

    “不是谁合成照片骗你的吧？你真的是萧薇吧？可别骗我。”钟言笑着了她的脸，“这照片有问题，你没看来？”

    有问题？飞练和田洪生同时凑近。连刘大爷都过来了，几个人一起围着手机。钟言将照片再次放大，又问萧薇：“你拍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

    “大概……换好寿衣的十几分钟之后？”萧薇也记不太清楚了，“当时刘大爷去和医院对话，问的就是尸斑的事。”

    “嗯，没错儿，是这样。”刘大爷看他怀疑自己医院里的小姑娘就有儿不兴，“你怀疑她？”

    “我要不怀疑她，就得怀疑您了。”钟言问，“要不就是您作假。”

    刘大爷睛一瞪：“我什么时候作假？”

    “寿衣的衣襟是右压左，为什么您给他穿成左压右？您如果真是这行的老人家，就该知怎么给人穿。”钟言将手机递给他，尸首平躺在一张穿衣床上，寿衣的衣襟显然是左边压着右边。

    “不可能！”刘大爷中气很足，“我明明给他穿好的，这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