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它们吃完，芽已经挖完今天的第二颗野山参。

    从开始的痛苦到如今的坦然，少言少语的她决定要珍惜这辈的人生，发誓不再跟那个畜生有任何的关系，不能再重蹈覆辙。

    野山参难得一见，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林向已经习惯接过二闺女给他的野山参。跑山人一年到挖不到一野山参，而在芽这里比萝卜难不倒哪去。

    刚摘到一半，远传来她爹的声音：“哦——吼——”

    芽找寻到与父亲约定好的地——大的横向枯树。枯树的面结满榆黄蘑，一簇一簇的，芯儿带着金黄泽。

    芽眉弯弯地浅笑，手上动作麻利。

    她靠在树端着铝制壶喝了一小，接着拿瓷碗给鸟雀们也倒上。十月的天开始凉，山里的温度比外面要低七八度。

    人迹罕见，又飞来两只叫不名的鸟儿。对着芽好一通叫闹。本来要往北边山的芽临时改变方向，跟随着鸟儿引路的方位走了半个小时。最后在它们盘旋的地方又看到一支掩盖在落叶之的野山参。

    这里是她爹的“窝”。

    “你这丫啥时候能多说话。”老父亲很愁，他知二闺女跑山的运气很好，总是能挖到好东西。托她的福，家里的债还的差不多，只是她这不声不响的，让他很担忧。

    她挖山参没有其他人那么麻烦，需要祭拜还要扎红绳。她拿着小耙如同挖红薯般飞快地将山参完整的挖来，同样如对待红薯般反手扔背后的箩筐里。

    “你又到里面去了？”林向小心翼翼地掏红布，仔细地包好两珍贵的野山参。

    林向在前面用砍刀带路山，芽跟在他后默默地走着。到了山底，守着驴车的大妹林娟顿时活了，扬起鞭，小驴滴滴答答地往他们这边来。

    有经验的跑山人每年都会到固定的地采摘，这些地多为各式各样的蘑菇窝、蕨菜窝和笋窝。这些地方都是秘而不宣，属于每位跑山人自己的秘密场所。

    只是这样的行为在别人里太过危险，要是被她爹看到少不了一顿教训。

    解上的纱巾抖了抖，上面落几片枯叶。为了防止山有虫爬到耳鼻，她每次都会用纱巾把脸罩上。

    若是普通人走二妃山需要大半天的功夫，芽却只需要两个小时。她骨里丝毫没有对度的恐惧，从原始的岩石上攀到山腰、再从山腰攀到小路上翻越去，连保护绳都没吊。

    她没着急取参，放箩筐掏一袋苞米碴，抓上一大把撒在脚边。跟随着她的鸟儿们扑腾着翅膀一粒粒争抢着。

    肩膀上的麻雀们无声地飞走了，芽站起来也喊了声：“哦——吼——”

    “二又到啥好东西了！”林娟想要接过芽的箩筐，被她打了一。林娟讪讪地转过去拿林向的箩筐。林向的箩筐里全是榆黄蘑，

    所谓“窝”是南边跑山人自己发现的能带来丰厚收获的地。

    休息的差不多，暮即将袭来。她站起确认方向后，包上纱巾背着箩筐往山走。很难想象，拥有纤细姿的女孩能背着沉重的箩筐步履轻盈到完全觉不到箩筐的重量。

    芽话不多，从箩筐里翻两野山参递给她爹林向。

    芽轻微地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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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跑山人相互联系的方式，她爹听到二闺女的声音加快脚步往这边赶。

    她上辈被丈夫气的病逝，以为总算可以解脱。没想到一睁回到了十五年前，距离她嫁给那个畜生只有半年的时限。

    芽拿小刀轻轻割向，二话不说开始往箩筐里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