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绫罗额心抵着手背，觉到锋锐的打量，却没听到定江王声，心底又忍不住有些忐忑。

    ，是第一场仗。

    “阿棠，你既知自己要什么，少说多看，别想你付了什么，去想想你能带给王上什么。”

    那日祝阿孃说王上应了她来前，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只告诉她——

    又过了会儿，她才听到纪忱江声，比起上次少了沙哑，却多了些冷意——

    祝阿孃和乔安都说过一句话，不要靠近王上。

    纪忱江正在看各送来的邸报，闻言只冷冷扫了跪伏在地的影，从那纤细腰肢和乌黑发扫过，他目光未起任何波澜，又移回邸报。

    傅绫罗的母亲杨婉是温室中的朵，好看却脆弱，只一颗心挂在阿爹上。

能调侃娘，却看不得其他人这样对待傅绫罗，立刻挓挲起翅膀。

    “记住阿孃的话，不要靠近王上，女娘想要在这世活得自在，就得守好自己的心……”

    书房异常安静。

    “在后宅里，旁人能给你最大的伤害，不过是伤了你的脸面，可在前，一不小心就是生死攸关的事，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

    所以，从傅绫罗懂事起，就养成了冷清又光毒辣的，早早就开始琢磨人，教仆从，替阿娘镇宅。

    阿爹不在家的时候，不说傅家二老和二房，就是底的仆杨婉也不住，受了好些欺负。

    “起来。”

    没有王上的吩咐，连乔安都得在门守着。

    乔安清秀的脸黑了，就知拿阿孃吓唬他，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家伙事儿，他绝不会给傅绫罗和宁音好脸。

    纪忱江疏淡目光散落在傅绫罗莹白的上，看到她抿到有些发白的樱，他勾了勾。

    她赌自己能在王上边站稳脚跟。

    她也不是不知害怕。

    不像面对宁音时那般镇定，傅绫罗其实也知自己在冒险。

    那日在书房中，定江王轻微的厌烦，还有此刻无声的冷淡，都让傅绫罗明白，王上不喜她，或者说，不喜女。

    傅绫罗提着气，无声站起，依旧垂着眸，只余光落在纪忱江月白的袍角，等待着吩咐或责难。

    这回，傅绫罗没再犯上次的错误，角余光刚扫到榻上有人，就端正地拜了去。

    她笑不笑地屈膝回话，“乔阿兄误会了，祝阿孃怕娘伺候王上时使唤不动人，才叫我跟着，若乔阿兄觉得祝阿孃多虑了，我这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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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绫罗见过王上。”

    待得书房门打开，傅绫罗总觉得刚开始愈合的手心有，她攥起手指，脱掉云锦履，放轻脚步了书房。

    傅绫罗心尖蓦地颤了，靠近？

    宁音闻言，又担忧地看了傅绫罗一，可行至书房前，她也只能在门外伺候着。

    他侧开，语气凉凉：“王上吩咐，若傅娘来上值，先请去书房一见，走吧。”

    傅绫罗稳稳将脑袋叩在手背上，半盏茶时间过去，纤弱影依旧纹丝不动。

    所以此行，求着祝阿孃和明阿兄为她谋划，算是傅绫罗的豪赌。

    纪忱江眸光微凉，突然开，“靠近些。”

    这也算是傅绫罗的优，细细琢磨一番，她大致就懂了。

    她压呼的冲动，迟疑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