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小心翼翼问纪忱江：“王上，您这般与老王妃撕破脸，圣人怕是会借题发挥，在宴上为难您吧？”

    “早晚要有这一遭，新圣对大睿的掌控越，只会越麻烦。当断则断，早些动手，早些回南地。”纪忱江沉声。

    他这些日总有不踏实，见到齐旼柔的这一刻，心底的不安达到了峰。

    京都的那一刻，也不知怎的，纪忱江竟想起了岳者华的话。

    “王上竟然如此天真。”

    “观南只知人心易变，而更容易掌控局面的那个，大多时候都是站在之人。”

    “站低了，王上如何保证，不会有那个万一？”

    他了手心，拇指上的扳指突然碎开，外传来羽林卫扬声请安的声音——

    “卑职见过定江王，尊陛谕，请王上卸甲皇，您是最后一位到达的封王，为了给各地封王接风洗尘，今晚举办宴。”

    “定江王这边请，万别叫卑职为难。”

    他蹙眉冷冷看着掉落在脚边的碎玉，第一次觉得，也许，他站得确实不够？

    皇，太极殿，虽然换了天，却依然是血腥的恐怖场景。

    新圣抖着手持宝剑，几乎将崔永福剁成了酱。

    里的燥和狂暴，让他眶通红，如恶鬼一般，原本清秀的脸也扭曲得不像样。

    崔永福已经死了，他还在挥剑往剁，每一剑他都带着骨髓的怒火和疯狂——

    “贱！那老杂已经死了！还妄想命令朕替他那些肮脏的事儿，挖坟？梦！”

    “敢给朕五蛇散，你也该死！你该死！”

    “你说我不是殷氏的，我就不是吗？”

    “死，都给朕死！我了三十二年皇，只要殷氏死绝了，这天就是朕的！”

    婢和哆哆嗦嗦跑也跑不动，脸煞白倒在地上一大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外，羽林卫眉目森然，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远门突然响起迎客钟的声音，悠扬浑厚，一如大睿刚立朝时，各地封王朝贺的庄严肃穆。

    可莫名的，所有羽林卫心里都有清晰的预，这天，终是了。

    第60章

    盛夏时节, 定江王府再没过去冷的模样，蔷薇和刺玫已不再是禁忌，繁锦簇, 绿草如茵，堪比老宅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