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问你，假若你的好友裴姑娘这次离开后，就会和旁人成亲，你也会兴兴地去喝喜酒吗？”

    “裴姑娘怎么会成亲？”展昭脱反驳。

    展母微微挑眉，慢条斯理地问：“她为什么不能成亲？”

    展昭神微怔，半晌，他起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风景沉不语。

    房间静悄悄的，展母也不准备再多说什么了，她心知这样就足够了。自己今日破的这层纸其实早就脆弱不堪了，便是她不使劲儿，晚一些也会破碎的。

    而她之所以不愿意像之前那样耐心旁观了，也和这场突然而来的重病有关。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展母世事无常，有些事就得抓时间完成，否则很可能会抱憾终。

    展昭也确实不需要更多的提醒了，毕竟文武双全的南侠并不是当真迟钝木讷。

    他之前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真实心意，一方面是因为初次动心而有些茫然失措，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裴湘一开始是以人前辈的姿态现的，虽然很快就“馅”了，但这个初始印象还是让展昭意识避开了男女之这方面的联想。

    就在展昭恍然之际，裴湘来给展母诊脉了。

    她次日就要返回阙剑，临消失前，需要再给展母一番检查。

    “老夫人，今日觉如何？”

    裴湘笑地走房间，同展昭颔首致意后，便来到展母床前探看。

    “我今日再给老夫人把把脉，之后调整一药方，嗯，吃三副就可以了。对了，济和堂的沈大夫医术不错。我离开后，夫人若是还想继续喝些汤药调养，可以请沈大夫来府里看诊。”

    展母谢一笑，随即也关切地瞧着裴湘，温声问：

    “裴姑娘，你此行离开，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另外，展家的库房里收藏了几样不太常见的药材，品相也还算不错。一会儿我让昭儿陪你去看看，若是与你有用的话，尽可取用。千万莫要推辞，否则放在库房里也是凭白损耗药。”

    裴湘推辞了一番，但见展母持，展昭也跟着附和，便接受了这份好意。不过心里却盘算着，等她用那些药材制成了成药，便分一半给展家，也就不算是占展家便宜了。

    展母见裴湘快答应，心更好。

    她这几日和裴湘相来，越来越喜她的格脾气，甚至有时候还会觉得，自己和裴湘一起闲聊说笑，其实比和亲生儿聊天还要畅快自在。

    “裴姑娘，老好奇问一句，你明日离开后，是打算去哪里游历？”

    裴湘笑答：“我打算先去办一件私事，大约会费个天的功夫，然后便计划去西湖一带赏景游玩。”

    说到这里，她转望向展昭，语气亲切而随意地抱怨：

    “前些年你给我写的那篇西湖游记，可让我心动羡慕得不行。偏偏那时候我行动不便，便只能行捺去西湖一游的冲动。现在好了，我睛复明了，自由行的时间也多了，完全可以把想去的地方都一一游览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