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娘，这是在什么？”简单洗漱后的沈启堂一撩开松绣同纹的门帘，就看到妻正在指挥仆娘搬运整理一些箱，看起来像是要门。

    “夫君，我们屋细说。”

    穿着一袭玫瑰凤尾裙的王婉见沈启堂醒了，盈盈一笑，随即扬声吩咐一旁的巧萍去厨房端些吃回来，然后又温柔地招呼了一声蹲在一旁看闹的女儿，让她回屋玩耍。

    沈启堂又看了一院里的忙场面，也转跟着妻女了东侧的小厅。

    夫妻二人落座后，王婉才不不慢地解释：

    “夫君，妾打算带湘儿去环溪草庐探望她的外曾祖父，今早去正院时已经和太太报备过了，明日一早就启程。刚刚正在收拾明日要带给辈们的礼品。”

    “去探望虚舟先生？”沈启堂愣了一，眉目间的懒散彻底消散，“老爷这几年不是不喜咱们小辈去拜见吗？尤其是像湘儿这么大小的孩童，他老人家嫌闹腾，一概都是不见的。”

    “咱们湘儿才不闹腾呢，可乖了。”

    王婉先是习惯地护着女儿辩解了一句，然后才温声：

    “夫君，之前湘儿年纪小，有些事还不太确定，妾就一直没有和你提起过。但如今湘儿已经过了三周岁的生辰……你看，咱们湘儿得既不像沈家人，也不像妾或者她的舅舅们，后来还是妾母亲提起，说湘儿应该是随了妾的祖母。所以，妾打算带着湘儿去一趟环溪草庐给辈请安，许是能让他老人家兴兴。夫君，只要咱们的孝心尽到了，他老人家自然会对乖巧孝顺的晚辈多加照顾的。而你是湘儿的亲爹，自然是你好了，湘儿的日才会更好。”

    王婉浅笑着解释完她带女儿去环溪草庐的原因后，就等着沈启堂振奋喜悦的表，也笃定自己的丈夫会立刻表示要跟她一起动门。毕竟能够讨好她祖父虚舟先生的机会并不多。如今他们的女儿只凭脸就让能他们夫妻有捷径可走，绝对是一个意外之喜。

    但是，令王婉错愕的是，沈启堂在听说女儿得像妻的祖母后，不仅没有立刻大喜过望，反而了迟疑沉之。

    “……湘儿得像她的外曾祖母？”沈启堂心中划过一抹复杂与恍然，同时暗一声原来如此。旋即，他又忍不住慨，这难是一冥冥之中的注定安排？

    “是啊，妾母亲在湘儿满月时就提起过这件事。之后一直叮嘱妾，有时间带湘儿去环溪草庐那边见见老爷。”

    “也罢，既然如此……那就去吧。”沈启堂此时仍然沉浸在一颇为奇妙的觉中，因而语气有些飘忽。

    他自然十分清楚湘儿既不像沈家人也不像王家人，因此之前才会产生那样胆大包天的李代桃僵的念。而此时突然得知湘儿的相其实是随了她的亲外曾祖母，沈启堂在意识松了一气的同时，竟然莫名产生了一悚然敬畏之。因为这一切巧合得就仿佛是上苍之手在提前布局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