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母年纪大了，本该颐养天年，咱们就不要用不开心的事打扰她了。所以呀，我认为这件事只能靠令尊。阿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认为你该把你的苦恼全都说给曹大人听，他真心疼你，肯定会帮你排忧解难的。

    “而且，假若是你想多了，真是因为你母严嬷嬷说的那些理由，那你就更该去找你爹了。因为是他娶妻纳妾的呀，是他让事变麻烦的。一边是他的妻妾，一边是他的儿，都是他的，嗯，当然应该让他去亲自解决。”

    闻言，曹颀了犹豫之，他确实认为不该去打扰祖母的安逸日，可去向父亲求助……

    “你不是一直跟我说你爹特别厉害吗？”裴湘见曹颀面动摇，立刻趁打铁，“阿颀，你是不是觉得曹大人他不行呀？”

    “不是的，父亲他可厉害了！”

    曹颀连忙大声否认，又摇着解释：

    “我、我犹豫是因为，嗯，因为父亲他对我一向要求严格，除了课业方面，他很少，呃，很少和我聊天谈心的。还有就是，姨娘其实一直对我好的，只是我、我觉不对。但是说来之后，又好像是我在撒谎，就是无理取闹那……湘儿，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担心父亲不会相信我的话。”

    裴湘叹了一气，耐心解释：

    “阿颀，我不是让你直接去和曹大人告状。你得讲究策略，迂回委婉，还要会撒，要以退为，懂吗？”

    曹颀不懂。

    他有些懵懂地了鼻，忽然好奇地问：

    “湘儿，如果是你的话，你也会找令尊求助吗？然后，嗯，撒诉说自己的委屈苦恼？”

    裴湘歪幻想了一会儿，才若有所思地说：

    “应该差不多吧。不过，阿颀，你得意识到一个事实，就是爹和爹是不同的。比如我爹，其实他可好说话了，我说什么他都答应。嗯，还有，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要对旁人说，就是我爹他有时候好骗的，哄一哄就全都答应了。但你的况不同，哎，我听你的描述，令尊曹大人好似特别聪明，并且不好蒙骗。那你撒哄他的时候，肯定不会像我这么省劲儿的。”

    “咦，令尊很好骗吗？”六岁的曹颀此时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烦恼，完全跑偏了话题，“看你这么聪明，我以为令尊一定会更加聪明博学的。”

    裴湘忽然记起老祖父过年喝醉酒时曾经哭唧唧地叹过，老二夫妇能生湘儿这么聪明的小姑娘，那是他们老沈家祖坟冒青烟了，不过也只是冒了半烟就滋啦一声灭了，因为裴湘不是个能光宗耀祖的男孩。而当时同样喝了不少的沈启堂则大声嘟囔说，沈家将来如何，极有可能全靠湘儿啦……

    想到这里，裴湘眨了眨，觉得还是要维护好亲爹的面，于是岔开话题：

    “其实我爹本不需要面对这样的麻烦事呀。他又没有小妾，就只有我娘一个，你看，这多省心呀。不像你家，左一个娘右一个娘的，以后肯定还有许多新的娘，唔，听起来怪麻烦的。”

    “我们家这样才正常呀。”富贵的曹颀迅速回忆了一番他之前去旁人家客时听过见过的事，不解地说，“男人都是有妻妾的，这很正常。倒是你家只有你爹娘两人，那才非常少见呢。不过，我听说只有极为的夫妻，家中才没有姬妾陪伴的。湘儿，你家大约就是这极少的形吧。”

    对此，裴湘沉片刻，继而摇否认：

    “你说得不对。阿颀，我觉得我爹没有小妾的最本理由，还是因为我爹他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