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格格, 书房是最先打扫好的。只是婢们愚笨，实在不认识几个字，并不敢随意翻动那些您从南边带来的书籍字画。如今那些箱都被放在了专门的屋里保, 还请大格格吩咐。”

    这曹府中最让裴湘在意惦念的, 就是她从南边带回来的几十箱书本。此时一听丹橘提起，便立刻答：

    “明日一早，我就去整理那些书籍。丹橘, 你今晚帮我准备一方便行动又结实舒服的衣裙吧。明天开始，我肯定要来来回回地走动的，我得亲自给那些书籍字画分类排架。”

    丹橘应了一声，又继续汇报起澄意馆各收拾整理的况，一旁的紫也会适时地添加补充几句曹府各房近况。直到纹绣来回禀说余庆堂那边老太太喊裴湘过去说话，丹橘和紫两人的汇报才暂时中断了。

    裴湘披上薄斗篷了澄意馆，正要往余庆堂方向走，就见小孙氏的曹灏背着手站在小路的转弯，他边还跟着一个抱着一些纸张书册卷轴的中年嬷嬷。

    “兄可是在此特意等我？”裴湘走到曹灏面前，侧瞧了瞧这条只通往澄意馆的蜿蜒小路，好奇问。

    曹灏微微颔首，语气淡淡地解释自己的来意：

    “大妹妹，我听大伯父说，你日后也会跟着家中请来的先生读书习字。我把先生近日教授的容整理了一，你翻翻看，也好为之后的课程些准备。”

    裴湘之前确实听曹寅提过，待她回到曹家后，就让她跟着原来教授曹颀的先生继续读书。不过，因为她是女孩，所以上课时需要坐在屏风后的单独座位上，并不会和一念书的堂兄曹灏有多少接。再加上她之前已经觉到了曹灏对她的冷淡态度，所以完全没料到对方会主动现并提供帮助。

    “有劳兄。”裴湘展颜一笑，亲自接过曹灏边那名嬷嬷手中的学习资料，温声，“小妹会尽快看完的，若是有不明之，还请兄不吝赐教。”

    听到裴湘说会向自己请教书本学问，曹灏虽然依旧是那副表冷淡的模样，但答应时却没有丝毫犹豫。要不是裴湘已经知曹灏大多数时候都是温和有礼的模样，都要以为他其实就是这副外冷的格了。

    曹灏又说了一些跟着先生念书时要注意的事项，就告辞离开了，从始至终都没怎么笑。不过，他叮嘱的那些话倒是实用的，和裴湘打听到的消息没有多少，甚至还要更加细致周全。

    待到曹灏主仆走远了，裴湘忽然对边的侯嬷嬷说了一句：

    “刚刚咱们往这边来的时候，兄似乎一直在望着澄意馆大门的位置神，并且，他看起来已经那般静静伫立了好一会儿了。”

    闻言，侯嬷嬷踌躇了片刻才低声：

    “格格您有所不知，之前……灏哥儿和颀哥儿最是亲近。灏哥儿对待颀哥儿，真是比亲兄弟还亲，这澄意馆……先前颀哥儿住在里面的时候，灏哥儿常来，小兄弟两人玩玩闹闹的，关系可要好了。”

    “这样呀。”裴湘中划过一抹了然，明白了为何曹灏独独对自己冷淡，可又不像是真的讨厌她……他大概是舍不得那个已经离开曹家的小兄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