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稷最先看见迎面而来的景帝，倒是没有太诧异，也没有因单独约见柳姝妤快被发现了的惊慌，他平静地放手上的棋。

    柳姝妤是在萧承稷抬的时候察觉到异样，回首才发现御驾亲临，当看见随行之人还有苏念慈时，她心一震，唯恐她和萧承稷的过分亲近被苏念慈大文章，惹了圣怒。

    柳姝妤将袖往拉，盖住萧承稷握得微红的手腕，忙起和萧承稷一前一后了甘泉殿，于景帝面前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参见圣上，圣上万安。”

    两人齐齐行礼，相隔有些距离，未显亲昵。

    景帝颔首，让两人起，而后负手缓步走近殿中，扫了未完的棋局。

    “苏氏，这便是你说的不知羞耻，拉拉扯扯？”景帝嗓音低沉，随之而来的是帝王与俱来的威慑，让人不寒而栗。

    棋盘上布满棋，黑围白，白亦反包黑，一时间难分伯仲，足以可见对弈者的用心。

    时值最彩的时候，若是懂棋之人，见此棋局，大多驻足而观。

    棋，最忌讳的便是分心，而这难分伯仲的棋局正好暗示对弈两人的思熟虑。

    预想中的责骂并未落在柳姝妤和萧承稷上，苏念慈被景帝这一声吓得心里发，不明白为何景帝看见那对男女这般亲近，却将怒气撒在她上。

    苏念慈惴惴不安地往棋盘看一，替自己找说辞辩解，“妾远远看见，恐是看错了。”

    随其后的萧承泽那微扬的嘴角缓缓平直，眸复杂。

    就在此时，侍在景帝耳边说了句，“皇后娘娘来了。”

    只见崔皇后面不佳，与柳姝妤母亲一品诰命夫人江氏一，正往甘泉殿来。

    众人朝皇后行礼，就连景帝不悦的面庞也因为皇后的到来缓和几分。

    “陛。”

    崔皇后福，金丝刺绣裙摆逶迤在地，尽显一国之母的威严。

    景帝扶崔皇后起，他不知皇后在一旁看了多久，很是心疼妻被毒辣的日晒，“烈日当，怎不在凉殿纳凉。”

    “整日在凉殿待着，怪烦闷的。”崔皇后莞尔一笑，温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