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七说：“那这些来的科学家得我们自己挑选。”

    江安立刻举手：“这个我可以！”

    对此没有任何人有意见，她是瑞兽，还是追随圣人的瑞兽。

    没有任何妖神比她更会选人了。

    现在有了白泽，就连面试老师都要方便很多，至少不用向之前那样，连久需要自己一个个的去试探去测试。

    觉江安就像个测谎仪一样，扫一这人什么成分就清清楚楚了。

    定来后，大家的工作又多了一样。

    连久却望向海面，蓝鲸再一次跃了面：“还有一。”

    “什么？”

    “我们需要问问它愿不愿意。”

    几个妖神同时一愣，但转念一想，连久是圣人，她在乎每一个生自己的看法，即便是死亡以后。

    没有直播就不用费尽心思去划船了，卫自告奋勇化成原型：“我带您去！”

    连久爬上她的背，很快就飞到了海洋中间。

    蓝鲸此时正安静地浅在。

    “你好。”连久从卫的背上，“我叫连久。”

    蓝鲸：“您好。”

    连久将科学家们想要对它的鲸落过程行研究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后蓝鲸沉默了好久，终于缓缓笑：“鲸落？原来死亡还有这么好听的名字。”

    他看着前好像在发光的人类：“我同意，但有一个要求。”

    “你说。”

    蓝鲸说：“在鲸落之前，这些人能不来打扰我吗？”

    科学家们想要的是后来的过程，连久：“我会转告他们的。”

    “那就可以了。”

    见它这么平静，连久不禁问：“没有其他的了吗？”

    “没有了。”蓝鲸缓缓往前游，连久也跟在它边，听它说，“我活了八十年，这些年日复一日在浩瀚的海洋里遨游，仿佛没有尽。”

    它看向无边无际的海：“这片海太大了，大到即便是我这被所有生忌惮的庞大生，都觉得孤独。”

    蓝鲸低声说：“我也见过很多船只，很多人类，很多飞鸟，很多游鱼，但从没有谁会为我停留。”

    “太东升西落，月亮星河常隐常现，海的风平浪静也好，滔天浪也好，似乎都与我无关。”它笑着说，“我常常会想，生来活去好像是一件特别无趣的事，没有意义没有希望没有盼，或许我活来就是为了孤独的死去。”

    “所以我一直在等自己死亡的这一天，希望找到一片海洋能承载我这么多年对死亡的渴望，能让我缓解这比海洋还要无边的死亡孤独。”

    它停了来。

    连久不自禁伸手抚摸上它的背脊：“不是。”

    她说：“你的生不是为了死亡，而是很多很多的希望，你是浪漫又伟大的存在。”

    蓝鲸看着前的人，声音温柔远又有些哽咽：“谢谢您。”

    “在我生命的最后告诉我，我的一生，意义远而又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