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李拂晓在外面找了份零工，给饭店里菜员，一个月能有个小几千。

    温黎每个两三天就要去办公室喝一碗心灵汤，时而耳提面命，时而语重心。

    我不能被他甩。

    在此之前，温黎一直都在努力找回以前的学习状态。

    虽然年年都有三，可非得自己过上一遍，才能知到其中细枝末节的张。

    李拂晓是他为数不多的牵绊，也是拴住他无法脱的牢笼。

    三太重要了，许老师来来回回找他谈了好几次的话，可见其重视程度实属罕见。

    他突然想起李拂晓的确之前也打过他的脸，那是他把李言风带回家的时候，八岁的年纪，都快忘了。

    温黎踩台阶：“我回去了。”

    直到年级走廊满是标语，教室后面挂上横幅，黑板上的倒计时正式启动，明晃晃的数字就在那里，每过一天都能直观的受到时间的逝。

    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好。

    但这事也讲不定，未选择的路永远无比好，只有真正走上去了，才知其中的艰辛。

    温黎愣愣：“我妈平时真不——”

    李言风皱眉：“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温黎抬手摸了自己的脸，平和：“你不你不用担心，我妈估计是气急了，这是她第一次打我。”

    她买了辆二手自行车，早上了早饭，等温黎上学后好午饭再去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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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言风好歹还有个车厂的杂间，他除了回家哪都去不了。

    他每天早晚归，在家也尽可能挤时间看书学习。

    之前被人找到家门闹事的风波已经慢慢淡了，她的也好全乎了，人总不能一直窝在家里。

    “那我去哪啊？”温黎耸了肩，“我总不能怕她打我，连家也不会吧？再说，我又能去哪呢？”

    一想到这，什么事都可以往后推一推。

    九月，正式开学。

    温黎笑了笑：“那都多久的事了。”

    中午是最忙的时候，她不回来，温黎自己把早上好的午饭一吃。

    即便李言风依旧是温黎梗在心上的一刺，每每想起时还是会忍不住心酸。

    有时候温黎也会想，如果自己和李言风一样没爹没妈，生活可能会更苦，但心态上大概会轻松一些。

    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

    但当对方的姓名与他一前一后挂在年级周考的成绩单上时，温黎的那心酸就只剩往前的冲劲。

    然而李言风却：“不是第一次了。”

    李拂晓每每看温黎这样用功，也不忍声打扰，母俩的少了，矛盾自然也就跟着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