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妻被女儿气得心脏病发作死亡后，他就已经看淡了一切。

    江怀玉抿了，咙涩。

    泪模糊了视野，他盯着地板上的倒计时，［00：10：23］

    “机会其实并不会导致放弃一切，背负骂名，导致放弃一切背负骂名的是得到机会的代价。”

    “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放弃谢眠，接受产生灾难的后果，或者现几个代替你去死的人的罪孽。”

    江程安取老镜，他看着江怀玉，语言直击话题中心，“值得吗？”

    他不问任何事，也不问谢眠，只问值得吗。

    谢眠现在江怀玉中，应当是个重要的人。

    江怀玉觉掐住手心的力度轻了，觉不到痛了，他中了沙一样，硌得难受，他侧过，不去看江程安。

    “我觉得应该是值得的。”

    “看着我睛说话，不要用应该一类的词。”

    ［00：8：49］

    伴随着倒计时，倒计时旁边浮现一句话，［你如果觉得不再回到那个世界很痛苦，可以抹掉你记忆］

    江怀玉盯着倒计时，觉得倒计时像极了鬼爪牙，伴随在它旁边的话就是鬼。

    从卧室照的光投影在客厅中，客厅在灯光朦胧，仿佛都是“十”字。

    “值得。”

    江程安了，他站起，走到床边，蹲，从床柜里拿一本书。

    书的名字叫《暴风雨》，作者莎士比亚。1

    “你来把第二幕第一场读一。”

    江怀玉全力气都消失了，他接过书，以前不觉得重，这一刻，江怀玉觉得这本书异常重。

    “凡是过去，皆为序章。所有人，信任少数人，不负任何人……”1

    “好了，不用读了。”江程安摆手示意江怀玉不要读了，“只需要记住第一句话。”

    江怀玉愣住，他意识到什么。书页上现两滴温的泪。

    江程安自顾自地躺上床，他说：“在我睡着后，把我书捐给需要的人，你可以留需得着两本纪念。”

    “然后，教辅书帮我给小那个孩，让她好好努力读书。”

    “最后，房不要卖，我得闲了要回来看看。”

    书页起先现两滴泪，随着江程安的话，上面越来越多的泪，了一大团书页，字迹都在泪变得模糊。

    江怀玉前也如同字迹，变得模糊，不过他之前模糊过，现在更模糊，模糊得发痛。

    “我不到，我也不想到。”

    江程安叹了气，声音难得严肃，“你必须到。第一，你姥爷我是绝不可能接受有人代替我死，或者因我而产生灾难。

    “我会疚一辈，良心不安。

    “第二，你不应该变成放弃一切，背负骂名的人，你妈妈我没教会，你，我希望我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