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是很危险的。”亚度尼斯挫败地叹了气。

    当他的手账本不在他手上的时候，只有心怀烈望的人才能看见它、碰它。

    无论是谁看见它或碰它都会导致某后果。它会激起一个人心望，事可能变好，也可能变坏，但绝大多数时候都会变坏。

    亚度尼斯不承认这是手账本的问题。

    手账本并不会让人变坏，但人们会压抑在心的某望，通常不会是会导致好事发生的望。

    如果人们知这个念会导致好事，他们多半不会忍耐上太久就直接去，比如向往已久的对象求婚，比如鼓起勇气要求老板加薪。

    而人们不会的、藏起来的那些望，无非是抢劫金库，杀掉看不顺的上司，把隔吵闹的小狗吊死这类违法犯罪或者至少违背了德观念的事。

    “而你会制止它所造成的影响。”古一法师说，“这就是我需要你的：找到它，在找到它前制止它所造成的影响。”

    “一旦我完成，你就会收我你的弟是吗？”亚度尼斯说，“但我怎么觉得等我真的完成这个任务，我就本不需要你我的导师了？我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编剧，古一法师，我知电影的节应该怎么发展——”

    “你的大学专业不是编剧，亚度尼斯，你本没有上过大学。”古一法师摇了摇，猛地抬手，给了亚度尼斯一记肘击。

    时钟重摆，逆行，崩裂坍塌的雪山向上倒，被毁坏的一切都以逆序重现。

    仿佛死亡逆转为新生。

    纽约，曼哈顿。

    亚度尼斯从梦中惊醒。

    窗帘的隙中透的光在木质的地板上燃一缕金线，仿佛一秒就能将整个房间都烧着。

    ……渴。

    烈的渴。

    他挫败地从床上坐起来：“我知你在我找回我的手账本前不会见我，古一法师，但我上周灵窍去了喜拉雅真不是成心的，我只是在喜拉雅住了太久所以有些想念熟悉的风景，你没必要惩罚我天天在梦里重见我们之前的对话……”

    他看了一墙面的时间。

    周六，午一整。

    “好在该起床了，”他自言自语说，“客一刻钟以后到。”

    他起床，拉开窗帘，整理好床铺，换衣服，洗漱。

    周六，午一过一刻，门铃准时响起。

    看来新客很有时间观念。

    亚度尼斯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