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觉不对。不正确，不协调。不论他在什么地方，哥谭如影随形，像鬼一样不不慢地坠在他后。

    伯试过信教、祈祷和忏悔。那似乎是很多同行最终的归宿——如果他们没有死在任务和仇人手上的话。在最开始那稍微起了一作用，然而更多是因为他能滔滔不绝地向人讲述自己的过去，而不是因为他的信仰逐渐贞。

    这一尝试终结于第六位神父的好言劝。

    那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神父，皱纹密布却不显衰老，型清瘦却不显单薄，双秀如骏，哪怕垂眸也神光烁烁。他聆听的姿态温和沉静如活着的神像，言安抚时低哑浑厚的男中音简直能探每位听众的心灵。

    伯并不是没有到安，恰好相反，这位老神父真正地让他受到了上帝的博，他信这位久经风霜的老神父确乎是某圣灵的化，凡世间的一切罪恶都会在坦白后被宽宥谅解……只要是真心忏悔。

    问题在于，伯对自己的事没有丝毫的良心不安。

    另一个问题在于，伯本不同意自己死后要地狱。

    雇佣兵的工作是为雇主脏活，神父的工作是聆听忏悔，上帝的工作是原谅所有人并因此让所有人上天堂。怎么能在信教之后才发现还是会地狱呢？这未免太不讲理。

    你总以为神会讲理。

    别怪伯轻信。他从未和神打过，他熟悉并且近乎于神的只有隔大都会偶尔来哥谭串门的超人，而众所周知，超人惯来是很讲理的。

    不过坦白地说伯对地狱这事儿没什么意见。

    真正让他放弃的原因是，在这位老神父之前，听他忏悔的五位神父均在伯勤劳的拜访中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既然上帝不讲理，而自杀是需要地狱的罪行，那么至少现在的地狱里有五位能够听他讲话的神父。

    假若这不是依靠自己的力量把地狱变成天堂，伯就不知什么才是了！

    同僚众一词，都说信教总是对现状有些帮助，如今果不其然。伯对自己得到的结果非常满意，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设法杀掉了老神父。

    临死前老神父真意切地向他忏悔了自己的罪行，伯怪兴——他动手前就查过了，老神父犯的罪大分在晚年，而且和年纪尚小的男孩相关，但在忏悔时老神父只提到自己早年从军时对异族制造的屠杀和凌——老神父没有诚心悔过，因此伯猜老神父也是要地狱的，但也说不准，也许老神父是希望上帝能亲自聆听他的忏悔，亦或者上帝对罪行自有一凡人不可揣测的标准。

    等伯了地狱会去找找老神父的踪迹，这是他为自己预留的地狱惊喜。

    这是他最后一次亲手杀人。送老神父去见了上帝后，伯立刻启程，踏上返程的旅途。

    暌违已久的家乡啊，迷雾缭绕的哥谭，她难不是位青不朽的绝世人吗？

    他的人生就这么回到了原。

    伯息了一，忽而清醒过来，却仿佛只是更迷糊，因为不知自己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很快咳些哽在腔的粘稠。好多了，可以呼了。既然可以呼，血似乎也开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