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渣永远不会消失。”玛格丽塔辩解，“它会越来越少，但永远不会消失。”

    “总有一天会彻底消失的，玛格丽塔。”桑西说，他中泪光闪烁，“永远……永恒，它并不存在。总有一天你会生，只是时间太过漫，而你的诞生就是你的死亡。”

    “为什么你知连我也不知的东西？”

    “你知。是你告诉我的。而我把一切都写在画像里。”桑西说，“你会不断遗失，而我寻找和搜集那些你遗失的记录。这样，在你生和死亡的那个瞬间……”

    “够了。”玛格丽塔说，“够了。”

    他走到窗前，俯视着走向远的伊芙琳和希克利。他们十指扣，命悬一线却十分幸福。

    “他们很快就会死。”玛格丽塔这么宣布。

    “多好心啊，玛格丽塔。”桑西回答，“你一直都是个善良、温柔的人。”

    “那个图书馆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伊芙琳问。

    “嘘。”

    “你以为我不说那些东西就不知吗？”

    “让我骗骗自己，伊芙琳。”

    “图书里的东西和我以前遇到过的东西都不一样。”伊芙琳自顾自地说，“我有那觉……觉，你明白吗，雅各？我能觉到他们和那些游在街和影里的东西不一样。”

    “不我什么都没法打消你的谈兴对吧，伊芙琳。”希克利挫败地说，“好吧，好吧。我能理解你在说什么。”

    “他们看起来怎么样？”

    “光彩照人。”

    “别？”

    “应该是一男一女。”

    “他们也在约会。”伊芙琳断定，“噢，真可。”

    希克利对这个结论有很多意见，但冷静来后，他不得不承认伊芙琳的话似乎是对的。就像过去那些经历一样，不人类在什么场合与什么况遇到怪，那一次经历对人类来说当然不可名状且惊怖异常，然而对怪们来说……怪们只是在过自己的生活而已。

    既然是在过自己的生活，那么怪在约会就不是不可能事件。天啊，这句话的逻辑如此诡异又通畅，而“既诡异又通畅”正适合用来解释怪。

    他问：“接来我们要去哪儿？”

    “我想环岛转一转，看看岛上还有没有别的值得一看的地方，也能检验一地图的准确。”

    “你觉得地图可能造假吗？还是说你觉得这座岛会变？”

    “我觉得岛屿的主人很念旧。还有收藏癖。”伊芙琳说，“他要这座岛还可以用繁衍来解释，但他要艺术馆什么呢？我想这座岛上一定藏着很多未解之谜的谜底，我喜谜底，雅各！”

    “但我们不知谜面。而那些谜面可能来自很多不同的世界，也就是说我们可能一生都不可能知谜面。我想我们都有这样的观：一个谜题中最有趣的就是题目本，好的谜底确实锦上添，但只有谜底或者坏的谜底则会毁掉整个谜题。”希克利指重，“就像故事的过程和结局一样。”

    伊芙琳的脚步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