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3月30日

    1、白杨回忆录之雪乡

    2008年，冬。

    这个被群山包围的边陲小镇，是我从未想到达过的地方，也是我离家后久居

    的第一站。更令我自己吃惊的是，不知不觉，对于家乡的思念却越来越薄。

    「我是祖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的神犹在，「大丈夫当带三尺之剑

    ，立不世之功」的初心尚存。期服从分在一个小小的、不在边境一线岗位的

    哨所，却是我没想到的。

    而我像地蛇一样一扎就是一年半。

    「正好是周末，给你放两天假吧！再这样去我看你要疯，整天早上起来坐

    在那儿对着大山发呆，像什么样！」

    老许带着坏笑拨了一我的脑袋，我麻木地起，向后转，立正行了个礼

    ，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换上便装，去小镇街里逛逛，去浴池也好好洗个澡，今晚上不想回来住就

    不回来住了，这也算走访走访群众嘛，去吧！」

    「……」我一时莫名。

    「悄悄的去悄悄的回，可不许和别人说，这有儿违反纪律，但我可是相信

    你！」

    我的老领导冲我飞了飞眉，又溺地用大掌大力拍了拍我的，疼得我

    一阵咧嘴。

    「嘶……是！谢谢老许大哥……啊不对！谢谢领导！」

    我激动地再次行了个礼。

    换上一双一年半来几乎没穿过几次的登山鞋，上去年买的崭新的羽绒服

    ，我心砰砰着，飞也似的冲单位向山跑去，完全不顾老领导在我后「注

    意安全！MD明天早回来！」的大喊。一天的假期对我来说，是在太需要了，我

    闷坏了，我实在太兴奋了。

    虽说是哨所，其实离小镇也只有三公里的路程，主要职能还是维护当地的治

    安。我哼着两年前行着的行歌曲，一路狂奔着就到了山脚。虽说是封闭的

    环境，但每个星期还是要去街里逛一次，采购一些私人的日常必需品。所以

    我才能像一辆汽车一样在早已轻车熟路的山各漂移过弯。

    枯燥乏味的日过惯了以后，在街里唯一的一个大众浴池洗澡也是一件奢侈

    的事，我满大汗地坐在池里思考了一上午的人生以后，神又恢复到了

    坐在哨所时望向大山的呆滞。

    是的，我再无可去。

    就在这个不太大的小镇，我又能去哪儿呢？

    回去吧。

    ，换好衣服门，在一家小馆吃了一碗心的麻辣面。我机械般

    地穿过不大的街区，逃离开农机三车轰鸣的声音，逃离开发廊公放音响中土味

    的音乐，逃离开集市上喊价的喧嚣。回到边郊，撇了一孤零零的一家寿衣店

    ，我裹衣服，重新往山上走去。

    一切还是那么索然无味。

    步履渐渐杂无章，一步一沉，也许是我心的写照。我低落寞地一个人

    走着，越走越烦，越行越恼。甚至开始发狠地抬往山上使劲迈着，似乎这样使

    劲地折磨就能带给我的生活一丝丝快意。无数的不重样的咒骂声在我心里翻

    转，我真想对着远耸的大山狂喊几声！

    也就是这一抬，让我愣了许久。

    那是我熟识的一个小村，本是坐落在一片黑土地上。十几家民房错落有致

    ，而今在这大雪覆盖住的农地上倔而玲珑的生着。在那天地一片白中，平日

    寂静的小村此时却披一片大红。家家门那鲜红的布料与升起的炊烟在微

    微的寒风中共舞，是那么的狂野妖娆。

    劈里啪啦的一阵鞭炮声，把我从一阵对彩的欣赏中拉了回来。我没有丝毫

    犹豫，踩着二踢脚的响当鼓，踩着窜天猴的嘶鸣声跃，踩着数以万计的挂

    鞭声中碎步踢开了脚前小路的积雪。重新从半山腰跑，向那小村走去。

    大喜事儿，我向往这样的闹。

    走访群众嘛。

    我傻乎乎的带着一脸痴笑走那不远的小村，还在乐的人群中转蒙蒙的时

    候，就被一人地一把拽了一家院，这个人我也认识，是村老王。

    「这不是小木嘛！怎么今天放假外？！」

    「啊……嗯！」我带着笑握着他的手，胡答应着。

    「你可来对了！今天俺们这儿两家一起办喜事儿！全村一起闹一！走走

    走，屋喝杯喜酒！」

    「啊不不不不行！我不能喝酒！！！」

    「怕啥怕嘛！你这不是穿着便装嘛！放假还不让人喝酒啦？！咋的不给我面

    ？！」

    「就是，多一双筷嘛！来来来！」

    「走走走，屋屋！」

    我像是大海中一艘打转的

    小船一样，被过度的乡亲们拽了大屋里。见

    证了新人的大喜仪式后，甚至有些制一样被扒鞋上了火炕，而我那崭新的登山

    鞋早不知被踢到了哪儿去。

    农家大荤大素一香气扑鼻，朋满座推杯换盏，声笑语中乡亲们仍不

    忘记我这个外人，半推半就中我被了三杯烧酒，顿时也大了也直了，迷

    迷糊糊中也只会跟着人群傻笑起来。

    「今天是我们村大喜的日！更兴的是哨所的白杨同志也亲临现场！我们

    再敬白杨同志一杯！」

    老王儿喝得红光满面，再次率领乡亲们向我扬手提杯。旁边的半大小坏

    笑着又给我斟了一杯粱，我连连摆手，说什么也喝不去了。

    「这边像有闹看！快来，瑶瑶！」

    本来在东屋西屋窜疯闹的三个孩，此时也跟着人群起哄，我迷迷楞楞傻

    笑着看了他们一。两个小姑娘正笑地看着我，另一个小男孩正蹦着要撕一

    条吃。

    这一群几乎都在附近电厂上班的乡亲们和我们哨所经常互有往来，彼此熟识。

    此时我酒那叫一个群激奋。我心一横，一咬牙举杯而尽，在大家的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