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两边都有家丁拚死抱住自家主，只怕两人都已经相互挠上了。

    笨了一辈，好似康熙走了之后，他这个当大儿才真正开了窍，老爷在世的时候胤褆怨他偏心，等老爷真的走了，自己看不惯的二弟登了基，他才明白过来，如今他、他的孩、他的额娘都得仰仗新皇的鼻息过活，不俯首称臣就没活路，原来这世上唯一会对他心慈手的人已经没了。

    程怀章和张廷玉对视一，都摇了摇。随后两人站到一个较为僻静的地方，张廷玉呵了呵手，低声笑：“怀章，我听闻最近有很多参你们程家的折，还有不少人上折拱火让皇上举办登基后的第一次大选，怎么样？夜里可还睡得着？”

    “是你脑不清醒！早上豆儿脑里去了吧！”

    “你别东拉西扯！说得是封后之事，你扯什么满汉一家！”

    先帝好面，胤礽……却更看重里。

    直到车一阵旋风般刮走了，张廷玉和程怀章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两人再次对视一，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恰逢门刚开，有个小太监护着一辆车先了来，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直亲王府上的车。

    说起直亲王，也人意料的。直亲王已经在前往白哈儿湖的路上了，如今这个打着直亲王车架着急的只怕是直亲王妃张氏，她应当是来跟惠妃告别的，作为直亲王的家眷，她不日也要携直郡王的女一并踏上远途了。

    张廷玉，叹：“是啊，万岁心智之韧，可不是几句言、几本折就能动摇的。要知，虎父怎会有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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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说歹说，也有两人相厚的亲朋过来劝阻，毕竟门还未开，他们才敢在这咆哮，但这话若是传去，两人都该要摘回家田去。

    不论是汉臣还是满臣，他们只怕都不大了解当今圣上的为人。

玉言说得满汉一家，怎么到你这儿又变了！”

    “安稳得很，”程怀章淡淡一笑，视线越过人群，落在的墙上，“他们那些人，竟还拿对付先帝的法来对付、迫当今圣上呢！以为这事儿挑起了党争，万岁就会胆怯了么？他们还是太小看万岁爷了。”

    到白哈儿湖戍边守城，说起来好听，实际上却比放宁古塔还要遥远，但素来莽撞的直亲王这回却很是恭敬，没闹什么来，乖乖去清给皇上磕了，又去延禧给惠妃磕了，就安安静静地走了。

    亲王的朱车装饰着鲜亮的红纬，所有人都分列两边，齐刷刷打了蹄袖跪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