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没有眉。

    他的珠动得迟缓，视线毫不遮掩地落在她上的药篓上。

    可敲门声响，她步履一滞。

    他步履僵的迈门槛，兜帽松懈了些，令倪素更将他的脸看清了些。

火烧胡人军帐，以七百之数，折损胡人后方两千人，活捉了在后方督战的亲王之——泽冗，为在前方作战的苗天照撕开胡人锐的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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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素警惕地后退两步。

    此战，是徐鹤雪的成名之战。

    “他自损太重， 凡人的药石， 香烛， 都治不好他。”青年的睛能够清晰地从藤编隙里看见那团莹白的光， “但我可以。”

    雍州城凌迟了年少的玉节将军，从此好像再无人记得，他也曾策持枪，秉持一颗赤之心，认真地护卫着他后的大齐。

    他的官，非是他老师心中期望的官。

    乌黑而寒。

    倪素推开医馆的大门，倏尔想起那夜他的这句话，她握着琉璃灯盏的手一，好一会儿才记起要抬步往后廊去。

    倪素回，门外立着一个青年，他披着一件破烂的斗篷，兜帽略微遮掩了他苍白的脸，但他抬起来的那双，瞳孔却比寻常人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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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素在纸上读他的生平，她好似也亲目睹他曾经的少年意气，后来的折戟沉沙。

    倪素一震，她看着他，倏尔想起一日雨天，街上有个青年想抢她手中的包，那时，徐鹤雪对她说，不生发，双瞳有异，即为——鬼胎。

    倪素心中一动，但对这个忽然现的诡秘青年，她仍保有一谨慎的审视。

    十七岁，他驻守居涵关，使城池固若金汤，三战便令胡人闻风丧胆，不敢再一步夺取北境汉地。

    他慢吞吞地说。

    “你想什么？”

    “我找徐鹤雪。”

    “那日， 我在刑台底看见他了，他扑上去，挡在他老师的上， 那时，我才知， 原来他就是徐鹤雪，”青年说着，伸枯瘦的双手比划， “我看见你带走了他。”

    十六岁，他离开护宁军，统领靖安军，在饮湖杀得胡人肝胆俱裂，更亲手杀死胡人亲王多羚，夺回燕关千里。

    永遇乐（三）

    十九岁，他受封玉节大将军，统领雍州三军，这一年，是他声名最盛之年，亦是他剑骨竹心沦落泥淖之年。

    青年脆将兜帽拉去， 单薄的布巾缠裹着他的脑袋，斗篷底，他的躯瘦得厉害， 那双瞳极的睛盯住她， “有包吃吗？”

    “倪素，我真的，很想要你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