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受得了被曾经的好兄弟，他整个人世界观都崩塌了，脑成一锅粥，黑斑。……他从来没想过立书汶真的会来，他曾经对立书汶那么好，他明明很明确地对立书汶表过很多次他对同恋的厌恶。

    立书汶毁了他，同样的，他也不会放过立书汶，他要把立书汶也拽的地狱。他在这绝望的境况里太久也太孤单了。

    对。第二次见立书汶是他主动约的，彼时他已经彻彻底底失去了作为一个男人的象征以及尊严，为了不被立书汶发现被阉割的，在立书汶的手指开始探向他时，他摁住了立书汶的手，提要帮他，立书汶欣喜若狂，攥着他的发把他摁得更了。

    而他，选择在立书汶得两翻白时，把早就准备好的到了他的小腹，就像立书汶也曾没有礼貌地到他最一样，那一瞬间，他有失聪的幻觉，直到立书汶的惨叫响彻整个房间，直到立书汶攥他发的手慢慢松开，直到他的手上浸满立书汶的鲜血，直到他抬起看到的是立书汶狰狞而又剧痛的表，丑陋而又让人心疼。

    他很害怕，怕得全发抖，只有握刀把的手像被502胶黏合一样，于是他再次握刀把，尽量让自己稳住，又往立书汶小腹重重地补了几刀。

    立书汶的惨叫声渐渐小了，呼也在一变弱，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复杂绪，张祺尧回避了他的神。他没有力为他的悲剧歉。他也很累。对于立书汶而言，痛苦只是暂时的，而他，要继续生活在他人人为构建的地狱里，永世不得超生。

    他力不支，但这次没有昏死过去，他尽可能扶墙起，接来的事，她会帮他收尾，现在他需要去睡一个好觉，醒来之后，这个世界还是会像以前那样风平浪静。

    有人死亡，有人生。

    不过他现在并没有那么容易秒睡，他只是闭着睛，尽可能地去回想一些让他更有安全的事，比如他那辛苦又野的爸爸，他那拜金又蠢笨的妈妈，以及不知天地厚的他自己。

    回忆的好就在于可以无视现在与未来，只需要全心地投那些个已经发生的片段。把自己困在回忆里未尝不是好事。

    他看着墙角的蛛网，破败又灰暗的样，如果是平时，他会用手指把它挑破，不过今天他没有那个兴致。

    他尽可能让自己沉溺在回忆里，尽现在他的注意力没那么集中，但总要去尝试。

    他开始回忆七年前夏日炎炎的某一天。

    他们那时住的是没有电梯的居民楼，是那外表灰扑扑的建筑，电线错综复杂，细不一，楼有密密麻麻的治病小广告，重金求一类的广告，还有彩笔划上去的av网址，几句非主的个签名。

    他爬楼爬得气吁吁，他们家在8楼，总共也只有八楼，他提着刚从菜市场买的新鲜蔬菜和猪，他爸则扛了一袋大米，他爸笑眯眯地停脚步用衣摆汗，笑着说要磨砺他，让他试试扛这袋大米，他试了一，差重心不稳要摔楼，他爸很迅速地抓住他的手臂，稳住他的重心，被他这副狼狈相逗得哈哈大笑。

    “傻小，这就是生活的重量。”

    他爸笑起来角有幸福的褶，他总是那么能吃苦，总是那么竭尽全力地给他最好的生活。

    现在想来，他爸对他也算是够溺了。他后知后觉他爸是他的。只是他的里包藏着对蝇小利的斤斤计较，和对他不良生活习惯的一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