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急促的警报声连绵不绝，老卡尔不可能这时候把桑觉赶去。

    “酒醒了没？”老卡尔招招手，严肃，“快跟家里人报个平安。”

    “怎么报呀？”桑觉甩了甩尾，很疑惑。

    “拨个通讯回去呀。”老卡尔要乐笑了。

    桑觉迟钝地看向手腕——通讯好像是一个叫霍延己的人给他买的，他不太熟练地捣鼓着通讯，拨了里面唯一的号码。

    嘟嘟两声，那边接了：“桑觉？”

    桑觉不说话。

    霍延己问：“怎么了？”

    桑觉认真地问：“她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吗？”

    霍延己一顿：“桑觉，你在哪？”

    老卡尔没听霍延己的声音，他有些无奈，脆靠近说了一况：“小家伙喝多了，城里又响起了警报，我就把他带回了家，怕你们担心，所以我让他给家里人报个平安。”

    霍延己的声音很凉：“桑觉，是这样吗？”

    桑觉玩着尾尖：“是，是的……”

    霍延己的声音从通讯那侧传来：“知了，注意安全，别跑。”

    通讯结束了。

    老卡尔放心，刚想说什么，桑觉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年轻就是好，倒就睡。”

    他好笑地走卧室，拿一床薄毯给桑觉盖上。

    桑觉睡得毫无防备，老卡尔看了会儿，忍不住从一旁的屉里拿一张老旧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家三，年的男人正是老卡尔。

    老卡尔其实并不算很老，只是颓废多年，显得很沧桑，于是大家都这么戏称他。

    他才五十二岁，年轻时候也是个有理想抱负的青年，和他人一样。

    二十岁那年，他准备接受基因检测，成为一名畸变者，但好巧不巧，他的人怀了。

    这在地面可是一件大事，地面的妇十分脆弱，生来的孩也可能不够健康。

    是他的错，他太不小心了。

    但基于原因，这个孩还是诞生了，代价是母亲的死亡。

    老卡尔放弃了成为畸变者，他不希望一生就失去母亲的孩，在未来的某一天再失去父亲。

    他把自己困在了城里，开了一家小酒馆，看着孩一天天大——到了桑觉这么大。

    他儿也和曾经的他一样，有个英雄梦，不顾他的劝阻接受了基因合，然后死在了第一次的佣兵任务里。

    失去妻，又失去儿，老卡尔继续守着这家小酒馆，偶尔会和接佣兵任务，去找一些珍贵的酿酒药材。

    他看着酒馆里的人们来来去去，熟悉的面孔不断被新的面孔取代。

    此刻一起喝着酒的朋友，很可能就是你们的最后一面。

    ……

    “咚咚——”

    桑觉被敲门声吵醒了，坐起，甩了甩混沌的脑袋。手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他抓起细的尾，呆呆看了几秒。

    “！”尾怎么来了！？

    老卡尔已经开了门，正在跟门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