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延己说：“可以换别的。”

    桑觉看似走得定，但尾尖却不自觉地摆了摆，暴了小心思。

    霍延己不动声地问：“可以提别的补偿。”

    无声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桑觉似乎并不是漫无目的地在走，而是要去某个地方。

    桑觉突然说：“首先，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要相信我。”

    霍延己：“好。”

    桑觉继续：“如果以后你发现我有什么事没有告诉你，不可以凶我。”

    霍延己：“嗯？”

    “你要相信，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不能告诉你，不是主观上想骗你。”桑觉回首，认认真真，“所以不许凶我。”

    “可以。”霍延己靠近，抹掉了桑觉翻窗时脸上沾到的灰，“没了？”

    桑觉是一只会反省的恶龙。

    霍延己不信任他，其实也有他自己的错，他确实隐瞒了很多事。

    他还没想好其它补偿：“可以保留一个要求吗？”

    霍延己：“不可以。”

    “好吧。”桑觉拧眉想了想，睛一亮，“你要一个星期送我一颗宝石！”

    桑觉很久没有吃宝石了。

    虽然他拿到了飞行里的那颗蓝宝石，但是还舍不得吃掉，那可是博士送给他的第一颗宝石，很有纪念意义。

    “中将的薪买不起宝石吗？”

    看到霍延己没回答，桑觉也觉得有过分了，忍痛：“那就一个月一颗吧，不会让你送很久的。”

    不会送很久是什么意思？

    霍延己眸微动：“要这么多宝石什么？”

    桑觉回答：“收藏呀。”

    “好。”霍延己应了，淡，“怎么不走了？”

    “嗯？”

    “不是要带我去别的地方？”

    桑觉觉得人类有时候还是有聪明的，比如霍延己。明明他还没说，就捕捉到了他的意图。

    桑觉指路：“这边。”

    小要求被满足后，恶龙的尾又翘了起来，随着走路一摆一摆。就像那些历史影片里的大猫，愉悦的时候就会就会翘起绒绒的大尾。

    拐了两个弯，一辆被植缠绕的废弃卡车映帘。

    “地上的这些鼓包很像坟墓。”桑觉补充地问，“你不觉得吗？”

    小恶龙学聪明了，为了不被怀疑，他决定和人类一样委婉说话，不直接说面埋着人类尸骨的事实。

    霍延己淡：“坟包要比这个大好几倍。”

    不听劝的人类。

    桑觉不满：“我觉得它就是坟包。”

    霍延己勾了：“你觉得是，那就是。”

    余光里，尾尖又愉快地摆了摆，鳞片在日光泛着冰蓝的光泽。

    桑觉促：“那你快找人来挖。”

    霍延己嗯了声：“尾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