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珉继续：“前不久，您又突然接到军令前往了二号裂，并在两个《黎明》计划暴的前几日带回了失踪的几百位计划中的居民——但您却持自己没有参与《黎明2号》？”

    霍将眠定定地看了会儿桌面，自言自语：“这是给我安了多少罪名啊……”

    张珉：“您刚刚承认，对您来说，当年参与审判的所有人都是您的仇人，诺曼执政官便是其中之一，还要包括您这些年调度到七区的那几万居民。

    “我查过审判那年的遗留录像，您调去七区的那些居民都是当年审判的激份。”

    一个那样对待总督的人，会放过这些真正造成薄青悲剧的源吗？

    霍将眠嗤笑了声：“我憎恶他们，就要杀了他们吗？”

    张珉不语，定定地看着他。

    霍将眠丢一雷：“就像你喜霍延己中将，就要和他在一起吗？”

    “…………”

    张珉浑一麻，他甚至不敢看向单面玻璃的方向。

    呼都拉得轻缓又漫，张珉尽可能保持平静，：“您能看来的事，官自然也能。但官并没有调离我，大抵是因为我能分清私事与公事，也能理好自己的。”

    “我自然也一样，能理好自己的绪。”

    霍将眠勾了，轻描淡写地说着惊为天人的话：“我不仅憎恨那些激份、带动舆论的层，还对当年所有看戏一般起哄的旁观者，对所有默认了事件发展的其它层，以及现在一些不知所谓、成天沉浸在愤怒之中的人类——

    “包括对我自己，都痛恶绝。”

    打这段对话的记录官手臂都是抖的，连都不敢抬。

    霍将眠笑着说：“你看，我都没杀了我自己，又怎么会去杀他们？”

    张珉：“……”

    霍将眠又：“想杀那些人，我有很多方法——最简单的就是在调度人时让他们因意外死在野外，但我没这么。

    “想问我为什么调走他们？

    “因为我怕终日面对这些披着人的怪，我会忍不住屠戮的冲动。”

    霍将眠总结，悠悠一笑，笑意却不及底，：“所以我调离了他们，是在保护他们啊。”

    “……”张珉怔了许久，最后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哪有那么多理由？”霍将眠淡，“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总有很多你憎恶至极，却不得不去的事、不得不去保护的人。”

    ……

    左侧的监控室里，刚来不久的科林实在受不了这么沉闷凝重的气氛，想缓和一气氛，勉笑了声，：“霍上将说的这些，开玩笑的吧？”

    霍延己一直看着单面玻璃，没说话。

    凌嗤笑：“还真不一定，我看‘痛恶绝’这四个字，这倒像是他这些年说过的唯一真话。”

    科林：“……”

    霍延己冷：“把张副官叫来，他被带偏了。”

    科林：“是。”

    扯了这么半天，真正想要审问的事一个没问来，还差被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