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会无意识说了句真心话：“真好，有挂念的人，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回家。”

    那时他的表应当有迹可循，不过，无论多淡漠的人类，都难以在面对私时保持寻常的冷静与细致。

    霍延己心里想着人，自然就不会注意一个平庸工程师的言外之意了。

    霍延己闭了，：“看来你是不会合了。”

    郝会微笑：“我倒是想合，不过我告诉夫人，希望在计划开始后，能回到地城安息，她同意了，但代价是解除我的一切权限。”

    “……”旁边的副官沉声，“官，我已经派人去找前议与前副议了。”

    郝会挲着妻死气沉沉的脸庞，一边：“你都说了，‘前’议与‘前’副议，还要谢谢霍中将帮忙解决了他们，才让夫人找到解除他们权限的借。”

    霍延己忽然反应过来：“你们与姫枍有联系？”

    郝会平静：“姫枍是谁？我不认识。”

    他认不认识不重要了。

    霍延己这时才捋清了所有事——

    姫枍算计了所有人。

    最初，成为反叛者的姫枍和老赫尔曼还有议达成了表面的合作，最议是为了《黎明2号》，姫枍看似是为了利益和复仇，老赫尔曼自以为能姫枍与议之间成功周旋，并推霍延己一把……

    但其实不然，所有人都是姫枍的棋。

    她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目的，公开《黎明》计划，其它发展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只有《黎明》计划公开，议才有被推翻的可能，伊芙琳才有机会解除最议对地城的掌控权，并将地城与地表彻底隔绝，启动自毁程序。

    郝会问：“这不好吗？如今的人类还有继续苟活的必要吗？大家都太苦了。”

    他的妻在近二十年的义务中，患上了自毁倾向严重的神疾病，并带着两个孩自杀了，只因为不想孩重蹈覆辙。

    那天，郝会第一次从看似幸福的麻木生活中惊醒，在一场撕心裂肺的痛哭之后，他才不再才沉浸于工程师的世界，开始看记录片，研究妻的病因，研究人类幸存者的局势……

    他翻阅了无数资料，最终只得一个结果——

    这个世界没救了。

    “只有人类会为所谓文明沾沾自喜，自以为是地认为族必须存续，但人类的文明不过是星球历史中的沧海一粟，不足一提。”

    “夫人为救世人于火之中，努力很多年了。”郝会像是着了，轻声，“她是心的神，将地城与充满荒谬苦痛的地表彻底隔绝，馈赠十年的安眠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