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真的来自地底，可他并不知回到地底意味着什么。

    死亡吗？

    桑觉并不恐惧死亡。博士已经不在，己己也不要他，那死掉也没关系，他并不喜其它人类，也不喜这世间万。

    它们都只想污染他，他们都只想利用他。

    但应当不是死亡。

    如果几百年前污染还没开始时他就在地底，那应该也不是死亡的状态，而是沉睡。

    沉睡意味着失去自由活动的能力，他将失去绪，生气、快乐、开心、想念……都再与他无关。

    ……好像也不错。

    他好像快乐不起来了。

    桑觉蒙上了和伊芙琳一样的面纱，蛛丝特制，可以过滤空气中较大的泥尘。

    桑觉跟着她们的脚步，安静地走在风沙里，不知前路为何方。

    风的阻力很大，他们步伐缓慢，像是迷失在沙漠的孤独旅人。

    这与桑觉认识的“母星”完全不一样。

    博士给他编织的世界是温的，有四季，有风，有冬雪，有童话故事，故事里的恶龙也可以与王成为朋友。

    但现实里的恶龙贪心了些，他还想成为王的偶，占据公主的位置。

    “哗——”

    桑觉没留神，脚一，瞬间陷一个旋转的沙漏漩涡里，前方的姫枍面一凛，瞬间数蛛丝，缠住桑觉的猛得一拉。

    沙地里似乎有什么咬住了他的脚，甚至裹到了小位置——俨然是只大怪。

    桑觉什么都没看见，锋利如刀丝的蛛网轻松划开沙地，便听姫枍也不回：“走吧。”

    桑觉站起来，拍拍脚，跟上步伐的同时回首看了。

    只见沙地里的怪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渗源源不断的鲜血，浸泡着灼的沙。

    “那是什么？”

    “沙虫，注意脚。”

    桑觉哦了声：“这里是什么沙漠吗？”

    姫枍：“目前还不是，但未来也许会成为沙漠。”

    桑觉偏了，目视着一望无际的黄。

    地表是一片神奇的存在，不像只有黑暗的地底，这里有各各样的风景、地形，还有各各样的生。

    桑觉忽然有一怪诞的上帝视角心态——

    人类与那万千怪，都不过是生链中的一环，动有动的语言，植有植的方式，人类的言语也并不特殊，但却额外嘈杂。

    倘若两百年后还有人类存活，他们来到这一片，或许也会考古考察地底有什么样的遗迹，专研原本的文明城市为什么会变成一片荒漠……

    桑觉抬，第一次问：“要去哪里？”

    “海边。”姫枍，“刚刚反应那么慢，在想什么？”

    桑觉想了想，摇摇。

    姫枍应当是误会了，她用冷淡的嗓音说着不符合格的劝言：“你的寿命很，一切都能淡掉，不要去想，好好向前看。”

    “什么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