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地不止一个怪“消化池”，大的池中不断翻腾绿泡泡，就像有度腐蚀功能的硫酸，散发着一难闻的气味，与盆底的血相隔一层白，只要霍延己略一停，脚底怪异的柔就想将他拉去。

    霍延己连着遇到三四个后，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这还是刚刚那个胃池？”

    桑觉嗯了声：“是的。”

    “……”

    霍延己垂眸，与怀里的桑觉对上视线。

    “那我们一直在这周围打转。”

    “是的……”桑觉声音更小了，咕哝。

    “为什么不提醒我？”

    顿了，桑觉低声：“因为你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抱过我了。”

    “……”记得没错的话，来废之前，桑觉一直是趴在自己怀里睡觉的。

    似乎知霍延己要说什么，桑觉：“那是因为我要回到地底，这可能对人类有利，所以你才满足我的要求。”

    “是吗？”霍延己不咸不淡地反问。

    桑觉说：“是的，所以你给我亲老二——”

    霍延己一，但桑觉着面罩，捂不了他的嘴。

    桑觉组织了语言，又重说了遍：“所以你吃我的老二，陪我睡觉，抱着我走路，还和我登记结婚，甚至都不欺负我了。”

    “……”

    脚底的柔血蠕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连带着他们都跟着颤动起来，一些在外的残缺建筑也开始坍塌，这只型的不明怪似乎开始苏醒了。

    桑觉对黑暗中那烈的吞噬望仿若未觉，继续：“可是你不知，我和凌了四个易。”

    “说说看。”

    “除了我要来废找博士，我还要凌死掉……他差害死你了。”

    “嗯，还有呢？”

    “我还想要博士……和你名，名垂……”

    “名垂青史。”

    “对，名垂青史，遗香万年。”桑觉的成语还是那副半吊的样，他继续，“还有一条，你肯定不知。”

    “什么？”

    “我要他们发起一场投票，在结束污染与你中选择……”桑觉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些，“如果他们不要你，我就吃掉你，带着你和博士一起回地底。”

    “嗯。”霍延己平静，“我猜到了。”

    霍延己怎么会看不透桑觉在想什么呢。

    桑觉的心思那样好看破，绪那样单调，喜怒哀乐全都写在了肢动作上，毫无保留。

    桑觉在黑暗中缓慢地眨了，而霍延己却忽然呼急促。

    绑在手臂上的电筒光照亮前方汹涌而来的血质，如同千军万袭来，要将一切淹没。

    霍延己搂桑觉飞速奔跃，朝着相反的方向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