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的人，留不住的。

    越靠近极乐之，这样的人形生便越多。他们聚集到了一起，如神明的信徒，一个接一个的跌渊。

    “阿青……”

    霍将眠面貌的类人生旁边，并肩站着一个栗发的女人。

    她神空，不断呢喃着被类人生吞噬前的生前执念：“我们小恶龙……要活着。人类……延续。”

    他们皆没有为彼此侧眸，双双向前，坠极乐之的渊当中。

    同一时刻，主城，一名年迈的上将正拭着手｜枪。

    不久之前，这把枪杀死了一名姓凌的中将，而今却到了他自己。

    老上将坐在代表最权柄的办公椅上，举枪对准太，闭上睛，“砰”得一声。

    他特意遣散了外面走廊的士兵，不希望自己的尸太快被发现。

    人类翘首以盼的黎明终于到了，他却不愿多留。

    黑夜才是他的归宿。

    鲜血顺着脸颊一侧划过，了苍老的褶皱。忽略这些，倒像一名寿终正寝的老人安静沉眠。

    而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正摆着一张由他亲自画押签名的《认罪书》，其中详细记录了黎明到来的始末。

    其中写了他是怎样迫一只懵懂的小怪，为抓住逃跑离开的小怪，又是怎么在霍延己中将车上安装爆炸，致其重伤，一名上尉死亡，副官昏迷至今未醒。

    除此之外，那场“牺牲一名军官便可换取污染结束”投票隐喻的便是霍延己中将，他与异桑觉了易，用中将换取污染结束，幸运的是中将最终幸免于难。

    还有很多罪状……霍将眠上将带领一千余位平民前往二号裂重启《黎明2号》计划，最终全军覆没的任务也是他批准的，与其他层无关。

    最重要的一，老上将在认罪书中阐述——

    他清楚的知，一旦这场达百年的污染结束，占据人类数量一半的畸变者结局大概率是死亡，却仍然义无反顾地哄骗了其他层，并继续与桑觉了这场结束污染的易。

    这是鲜血造就的黎明。

    而和这些死去的数百万生命相比，一名中将的私算什么，一名中将的命又算什么。

    他们都不算什么，不过是历史运作的棋，是黎明前路的垫脚石。

    灾难已然结束，死亡却还在继续。

    这张《认罪书》的最后落款，是坍塌历326年8月29日。

    【——赫克托·书】

    被人铭记的一生，无人问津的名字。

    第150章 万复苏

    没有灾难, 人类就会迎来欣欣向荣的黎明吗？

    “计算的结果告诉我未必，人类自会创造灾难。”

    ——007。

    ·

    距离最后的那场战役已经过去了三年。

    历经数百年，秩序坍塌的污染时代正式结束, 人类迎来了最为难捱的过渡时期。

    正如老上将临死所言, 灾难结束, 死亡却还在继续。

    尽他一己担了罪责，但其它层与研究员何尝没想过，污染一旦结束, 畸变者就会迎来死亡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