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皇后的小心思，在座岂有不知的？无外乎意图通过后宅来约束这个儿。

    这日听着景明帝反复地嘉许严梦舟，她挤笑：“皇儿能为陛分忧了，实在是臣妾的福气。就是这年岁一年比一年大，也该成亲了，你皇兄在你这年纪，孩儿都有了两个……”

    两人互相一笑，浅谈几句，相携。

    施老夫人正笑看八岁的女童与五六岁的男童玩耍，见了二人，翘起的嘴角收平，让他们落座，与施绵：“中秋那日中有宴，

    话音落，先黑了脸的反而是景明帝。

    这恐惧在得知严梦舟随手杀了她安楚湘王府的人手后，达到了。

    假若是施绵与他人的婚事，景明帝才不什么克亲与否，甚至可以大方赐婚。与严梦舟？这桩婚事景明帝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

    有克亲之名的女，决不能嫁皇室。

    施绵被传去见施老夫人，跟着侍女过了一个莲池，穿过两垂门，在玉和堂外碰见了周灵桦。

    半晌，他转门，与东林大夫别后，策驶离清幽的小叠池。

    严梦舟淡淡一笑，未再说别的。

    “与母后说什么谢。”严皇后嗔怪，“你愿意成家，母后总算能放一件心事了。”

    两年前，周灵桦与施茂笙成婚，现今正是施绵的嫂。

    严梦舟先是面见景明帝，光是沧州军营与蛮夷战事就代了三日，后应付太与各路官员等等，加上整治府中人、安置随行将士，里里外外的琐事全数置完，已又是五日。

    施绵以前就远远看见过她，也听过她的事，回府的半个月，多少能看周灵桦不讨施家祖父与祖母的喜。毕竟与施茂笙相比，确实低了很多……

    施绵走了，东西只带走一小分，其余的全都收了起来。看得来，她对此留有念想，但明白自己很难再回来。

    “我儿卓荦不群，回京这几日，已引了无数闺中女儿的芳心。只要有看中的，皇儿尽说。”严皇后笑得和蔼。

    将寝屋扫视一遍，严梦舟看向床榻里侧，恍惚看见一个蜷缩着的姑娘。他伸手去碰，只摸到凉凉的床褥。

    随着他羽翼的丰满，严皇后知晓再难控制他，每次见严梦舟都越发心慌，有类似山坍塌，被埋没黑暗中的恐惧始终笼罩在她心。

顾素雅的房间，除了床幔与屏风换了新的，其余都是记忆中的模样。

    景明帝摸不准他是否还惦记着那个克亲女，斟酌后，将矛盾抛到严皇后上，“你已有功绩在，是该成家了，若有中意的姑娘，且说与你母后。”

    “父皇觉得呢？”严梦舟不表态，反来征求景明帝的意见。

    严梦舟：“儿臣确有成亲的想法，只是儿臣挑剔，环燕瘦不重要，只想寻个看得顺的姑娘王妃，怕是难找。”

    有些事，他是贤明的皇帝不好动手，也不愿让儿憎恨他，严皇后却正合适，左右严梦舟对她的怨恨已不能更多。

    卧不安枕地过了几日，严皇后青黑已无法用胭脂遮盖。

    若非严梦舟倔，且这事不知已传多少人耳中，景明帝早就派人去解决了施绵。

    “如此，多谢母后。”

    克亲的事传得邪乎，谁知哪日会不会克到他上来。

    “这有何难？”他答应在后宅放人，严皇后就有手的机会了，欣然，“过几日便是中秋佳节，皇儿若是有意，母后就邀众大臣家眷赴宴。京中闺秀多不胜数，总能有合皇儿心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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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前袁正请罪，与他说了严梦舟与施绵的婚事。

    严梦舟回半月余，始终未提起此事，他还当严梦舟反悔了，心中乐见其成。现在好了，严皇后提起了关联的事。

    周灵桦这两年也知晓了这位四小的事迹，明明是嫡亲的贵女，却比她还要惨上一些。

    几人正在严皇后的凤仪中，严梦舟离去后，景明帝久久未动。

    他只打量严皇后，却不说话，直把严皇后看得后心发汗，方缓慢：“两年前，袁正来与朕说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