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假装思索了一，“……都不喜。”

    陈闻也像是没听懂似的，呆呆地、缓慢地眨了有些发痛的睛。

    绯红之意缓慢地攀上他的廓，黑白分明的眸泛起些光来，许馥指尖不自觉地颤抖了。

    救命——这小不会要当场哭来吧？

    天啦，不是很张扬很自信很不可一世的吗？

    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一丁儿挫折教育是吧？

    在雾气凝结成珠集聚在他眸中之前，许馥速速了陈闻也的发。

    “好了好了，”她笑着低声哄，“怎么这么禁不起开玩笑？”

    陈闻也怔怔地，声音很轻，“……你在开玩笑吗？”

    不是质问的语气。

    是诚恳的祈求和希冀。

    这希冀让许馥觉得揪心。

    她着他的发的手停，缓慢地揽过他后脑，他像一个空的、失魂落魄的人偶，很乖顺地任她摆布，被她拥了怀里，埋在她肩膀。

    “……你真的很好，小也。”许馥发自心，“你会找到一个更合适你的好女孩。”

    “我不……”

    许馥不敢听去，她打断他，决定一不二不休，开始胡说八，“今天本来就想和你说来着……我工作调动到新开的分院那边，会比较忙一些。”

    说着，顺势抚上他的背脊，轻轻拍着，颇有些着的意味，持说去，“嗯……可能不住这边了，也照顾不到你。你听力应该已经没问题了吧？要不……”

    许馥说不，话语就停顿在这里。

    陈闻也克制着，很轻地回答她，“……我知了。”

    “嗯，”许馥尴尬，“也不着急……”

    陈闻也好像没懂她的意思，仍埋在她肩上，低声问她，“不急的话，可以让我再靠会儿么？”

    许馥顿住。

    陈闻也靠在她颈窝，睫微微抖动，让她觉得有些。

    一动不动地静默了片刻，许馥轻轻叹一气，柔声，“小也……你要知，人生是很漫的，也是很短促的。”

    在这漫的毫无边际的时间里，在这短促到不知何时就会戛然而止的时间里，真的算不了什么。

    男女之不过如此，上的时候山盟海誓，抵死缠绵，的时候也不过匆匆一瞬。

    从甜言语到恶言恶语的距离比想象中还要近，上一秒你暴的柔弱还被对方怜珍惜，一秒或许就成了最好的攻击目标。

    所以请不要在意这一时的失意，好吗？

    陈闻也好像终于有些想明白，他沉默许久，终于垂着离开了许馥的怀抱。

    “早睡吧，”许馥，“虽然退了烧，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好好休息的。”

    没等来回复，她只好又，“太晚了，我先睡了。”

    叮呤咣啷地把话通通撂之后，许馥堪称落荒而逃，咚咚地跑上了楼，关上了门。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陈闻也自始至终没有回音。

    他低垂着，一动不动，像个失去灵魂的空壳。

    ……完了。

    许馥用背脊抵上了冰冷的门，伸手去摸自己肩上浅浅的一片——

    他最后还是哭了吧？

    -

    许馥说得对，人生是很漫的，也是很短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