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有印象，”黎茵有无语，她瞥了面沉静的男人一，知晓他张得不择言，又觉得好笑，“那时她才两岁，宁坤……”

    门被礼貌地叩响，黎茵收了话，笑，“请。”

    梁宁坤推门来，他穿一件黑呢大衣，松松围了圈灰围巾，拎着黑质的公文包，像是刚从会议室来。

    他垂帘，礼貌地打招呼，“爸。黎市。”

    梁语堂微微蹙起眉，“叫黎阿姨。”

    梁宁坤从善如，“黎阿姨。”

    黎茵冲梁宁坤颔首，又瞥了梁语堂一，笑，“工作上见得多了，一时改不了，叫什么都可以。”

    梁宁坤淡淡笑了，一抬，正好和许馥四目相接。

    两人面面相觑，同时微微瞪大了睛。

    还是许馥先反应过来，她迟疑地伸手，笑着和他打了招呼，“……嗨，宁坤。”

    梁宁坤整个人僵直在那里，好像一时忘记要说些什么。

    黎茵看端倪，问，“认识么？”

    “……认识，”梁宁坤总算反应过来，他冲许馥了，面有些发怔，声音很轻，“许医生。”

    他落了座，解释，“许医生是‘走寂静’公益项目的负责人之一，我们之前有对接过。”

    梁语堂问，“馥馥还在公益项目么？”

    黎茵耸了耸肩，表示一无所知。

    “对，”许馥简单解释了来龙去脉，，“宁坤说的，是与时复科技合作的‘聆听银发’项目，针对老年人的听力科普和筛查。”

    面对着梁语堂沉静平和又循循善诱的神，她不知怎么，莫名张起来，有在开会的错觉，顺就肯定，“还要多谢宁坤帮助……”

    “哪里哪里，”许馥这官腔一打，梁宁坤迫不得已地就接上了茬，“这是为民办实事，我们只是合……”

    黎茵先忍不住笑了场。

    “……行了，你俩打官腔给谁听呢？”黎茵莞尔，许馥额，，“你一岁的时候，糊人家一脸。两岁的时候刚学会说话，咿咿呀呀地天天喊着‘哥哥抱’，不抱就哭，都不记得了吧？”

    许馥筷都了几分，觉耳后都有些烧起来，“……啊？”

    梁宁坤一怔，在记忆海里一捞，还真的捞上来一个哭哭啼啼的小粉团。

    那时候他母亲还在世……现在想起来，好像是上辈的事了。

    母亲离世之后，父亲一朝白发，工作调动函来，只去了中央。

    完全没有带他的意思。

    他跟着爷爷大，到如今，对这个父亲已是非常陌生。

    对他退居二线的决定也并不十分理解。

    在他看来，父亲的仕途远远还没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