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脏。

    只为一己私利，可以随意地造，玩另一个生命。

    这么想来，好像确实总在播放着儿她完全不在意的汽车广告。

    到了那一天，他在实验室里赏玩着那手术刀时，突然发现那锐利一面和自己脆弱的手腕格外。

    是许馥，她打扰了他的雅兴。

    而他呢？

    温文尔雅的微笑假面，类萃的学习成绩，乐于助人的心形象……

    父母的，朋友的，未免也太廉价。

    他觉得她和自己是一类人。

    陶染微微挑起眉，理解的、礼貌的淡笑很快浮现在脸上。

    家实在是非常无聊的东西。

    他慢慢学会通过伪装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他不懂一个人为什么明明只存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却可以在之后的数十年都留无比刻的印记。

    ……不如用鲜血染红他一片空白的世界试试？

    应该会很漂亮吧？

    好像很有趣的样。

    这么说来，人类就是恶心的，弱，卑鄙。

    “是面前的我，还是那个早死鬼哥哥？”

    他也不稀罕了。

    他自己也是一样。

    更觉得孤独。

    “那什么，学，打扰你一，”她推开门凑过来，一双眸亮晶晶的，有不好意思地，“最近如果我男朋友问到你，可不可以说我正在实验，比较忙？”

    却在得到之后却发现，也不过如此罢了。

    想到那大朵大朵即将绽放的血玫瑰，陶染突然觉无比的期待。

    这样的念生发芽，日渐茁壮，驱使着他——

    是喜那刺激么？

    但父亲的那个掌有多狠，有多疼，他倒是记忆犹新。

    “远也科技”四个大字异常张扬招摇，据说是陈氏的家族企业，之前并不叫这个名字，是继承人陈臻与其妻叶灵婚后育有一，取名“陈闻也”后，顺便将公司也更了名。

！

    陶染喜她面对男人时那诚恳温柔的表，他可以锐地从她那表之中看背后真实的漫不经心。

    从许馥现的那一刻起，就引了陶染的注意力。

    “我甚至不知你们看着我的时候在叫谁。”

    许馥想起那栋堪称城市地标的，耸云的大楼，想起那贵奢华的石材，和极现代科技的玻璃幕墙。

    不，是殷红的鲜血，才和手腕呢。

    如此无聊的人生，愚蠢的生命，到底谁会恩活着？

    她是玩心很重的猎人，是残忍恶劣的刽手，把这些虚伪弱的人玩在掌心，将他们抛起，又重重跌。

    别人看不来，但他可以。这难不是一心有灵犀？

    -

    “……好，去吧，”她手指抚上那崭新的钻石项链，那是陈闻也门前亲自给她上的，他挑选的项链。

    母亲说了些什么，他已经记不得。

    谁不是这样呢？

    “陶染，陶然，”他小时甚至还诘问过父母，“别的兄弟也会起一模一样读音的名字么？”

    然后勉将那惊人的产业与面前的年轻男人结合起来，“陈总。”

    更是奇怪。

    天生就要和那些恶心的人绑定在一起，到了成年也不能完全剥离开来。

    他不由得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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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染上他那从未见过，却也从未离开的哥哥，陶然么？

    “陶染”，希望他沾染上什么呢？

    他们竟然为了自己的孩改了公司的名字，只为祝福陈闻也能够行稳致远。

    他放了那把手术刀，轻柔，“……可以。”

    陶染每次路过这栋办公楼时心都会很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