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儿。

    但她又在自问：“你重活一次，难还敢把自己所有的盼都寄托在‘好人家’上么？”心里很快给了答案：“不，我不能。”

    她：“祖父，您说人这一辈哪能什么委屈都不受的？自家人相，彼此间始终存着亲善念，至多就是没那么随心所，哪能受什么真委屈。但若是没本事，不能叫人打从心底瞧得起……那遭受到的，可就不是委屈那么简单了。”

    林瑜浦看孙女儿小小年纪，说起话来居然如此少年老成，心一揪，拉着她的手：“过去你是不是受谁的欺负了？别怕，告诉祖父，祖父一定替你好好气。”

    那人不知是在天南还是地北，这辈怕是再无集，又谈什么气呢。

    她收起重重心事：“我不想欺负别人，只是有时候越想要过的平安喜乐，越要有不让人欺负的底气。我也不能一辈都仗着祖父的庇佑来活吧？”

    林瑜浦摇苦笑，“本想依你一回，就当见识，不习惯再回来。现瞧你这，这一去……还不知会走多远。”

    这话一，算是同意了。

    云知一喜，又听他：“祖父一介商人，念的是生意经，家中除了老三外，其余的从政的从政、求学问的求学问，手中的本事还真不是从祖父这儿学来的……只是人年岁越大，越有私心，总怕小鸟儿飞受不了磋磨，总归不如护在前来的安心。”

    听祖父如是说，她才想起前这个老人刚刚痛失，而小孙女于他而言是带着寄托之意。她一时有些自责，忙说：“您要是真的不舍得我走，我就不走了。”

    祖父“唉哟”一声，“现在知哄我老开心了？”他摸了摸她的发，“多少人活了大半辈，也只能随波逐，你这样小小年纪就懂得自己拿主张，祖父也就安心了。”

    这话说得真切，令她心的，不自觉间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真正的亲人。

    “祖父，以后我一得闲，就回来看您，只盼到时可别嫌我回的太勤就好。”

    ***

    本来说好，夏天先找个先生留在苏州补补课，上学的事过完年安排。

    不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林赋厉就来了电话，大意是说籍已经办妥，适合的学校也挑了几所，只是如何选还得据云知的文化程度来定，目测离开学考试只剩两个月，能早些过来适应一会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