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老师们都病倒了，沈先生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呢……”话说着，推开办公室的门，请她先去，“这儿还没打理好，稍微有儿，你先坐……沙发能坐。”

    同沈一拂在沪澄的教务相比，这间屋的摆设更简陋些——书桌是陈旧的老木搭着玻璃面，与等的几案挨在一起，一看就是临时拼凑来的；两堵墙面是带门的书柜，地上、沙发边全是堆摞的各书籍、材料，桌后的窗墙边挂着一幅用原木边框装裱的字，题曰——科学神在于寻求事实，寻求真理。

    云知见这学生将推车里的一大叠书搬上桌，问：“这些都是沈先生的书啊……”

    “可不是，咱们院里书痴不少，但像沈教授这样装一卡车书的，绝对大南第一人。”他：“还好，他要是林教授那样攒报纸，可真没地了……要不是今天林教授办公室门锁了，我还能带你去逛逛另一风格……”

    云知轻咳了一声，“其实家里的书房就是报社风格了，我屡见不鲜、屡见不鲜。”说着话，一堆书歪倒在她脚边，她问：“就这么放在地上么？”

    “沈先生不许我动，如何摆放还得他自己来。”

    云知习以为常，“他惯是如此。”

    “啊？”

    “没啥，你有事就先去忙。”

    那大学生：“行，你先等会儿，沈先生一般五课，不会太久的。”

    人走后，她忙从包里拿钢笔礼盒，是想放就走，又见他书桌杂无章堆满书，没准人家不留神当杂丢了怎么办？念及自己丢了人家的钥匙，索放挎包，想着帮拾掇一儿，算互不相欠了吧。

    云知叉着腰柜旁稍作打量——每一层都以类别区分，顺序则是由小本至大本、由薄至厚，她蹲翻了几个箱里的书名，果然一开始挪书时就分好了。

    她啧了一声，“求疵的病倒是固嘛。”

    昔日在王府伴读时，他俩时常会被老先生打发整理书房——更别提她嫁沈家后那独守空房的半年，卧室里外全是书——对于沈二公的摆放习惯，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是以，为他归纳书籍，倒不费多少工夫，半小时不到，除了她认不全的外文书籍以及专业教材以外，满地“疮痍”清空大半，正想趁着乎劲把桌底那一箱一并端了，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冷冽的斥问：“谁擅自动我的书架的？”

    （三）

    “不、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