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苏秋娥，对她的二师，她的心中却充满了一她自己都无法形容的扭曲绪，是无法抑制的恨，也是绝对不能轻易放的痛。

    所以前世即使云黛已落到了那样的境地，可她还是拼着满的伤痕，将师的尸背回万仞阁安葬。

    前世的她，是因为有《斩戒诀》的帮助，才不至于被那些骨髓的绪困扰一生。

    可今生，《斩戒诀》已经帮不了她了，她重来一生，便注定要再经历一次这些痛苦。

    七六，嗔痴贪怨，唯有靠她自己才能真正堪破。

    “苏师，”云黛的声音很低沉，她恻恻地看着苏秋娥，缓缓问，“我其实一直想知，为何你会变成这样，又为何我会变成这样，好像只是一转，就什么都变了……”

    云黛不是个淡漠的冷血之人，她会有自己在乎的人、在乎的事，她会伤心，也会难过。

    正是因为昔日的苏秋娥给予了她陪伴和温，所以当苏秋娥指责污蔑她时，她才会那般怨恨她。

    云黛从不觉得这些该被弃之如敝，或者说，倘若她今生还想再将无修至大成，她就不能去逃避。

    “你说什么？”苏秋娥有些被云黛的表骇住了。

    这个她亲看着大的少女像是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如同从地狱走的恶鬼。

    少女的脸上分明没有太多表，苏秋娥却总觉得，她的五官似是都被血红的火烤得扭曲变形，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看到化不开的杀意和戾气。

    所以当云黛骤然手时，苏秋娥本没反应过来，她只觉前一，接着便听得叶兮颜惊呼了一声。

    等她回过神时，云黛已经掐住了叶兮颜的脖，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云黛！你要什么！”苏秋娥面大变，她抬起胳膊就想去将云黛的手掰开。

    可云黛却好像早料到了一般，她架着叶兮颜便倒退几步，灵巧地躲开了苏秋娥的所有攻势。

    苏秋娥因有所顾忌，本不敢全力手，只能睁睁地看着云黛将叶兮颜拖拽至了窗边，屋顿时僵持在了剑弩张的气氛中。

    窗半开着，连绵的雪山起起伏伏地藏在夜里。一明月悬，清冷的月光倾泻而，洒在云黛的肩和发。

    她微垂着，半张脸都隐在漆黑的夜中，只能让人看清一双泛着冷郁寒光的双眸，可怖到令苏秋娥觉得陌生。

    几番动作间，一枚聆风玉符从叶兮颜的袖摆里掉了来，落在地上后轻了几，发细微的声响。

    云黛的目光淡淡扫了一，她讥笑：“叶师妹这是打算向谁求助？”

    面苍白的少女抿不语，她被禁锢着，动弹不得。

    云黛的手此时正掐在她显得有些脆弱纤细的脖颈上，令她呼困难。

    “云黛！叶师妹从未过伤害你的事！你不能这般对她！”

    苏秋娥全都绷着，她是第四境修士，而云黛只有第二境，若单打独斗，她可以轻易靠着境界将云黛压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