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他其实觉得来的，只是他并不在乎，因为只要云黛愿意对他笑容、愿意主动对他说话，让他什么都可以。

    叶兮颜的脸沉了来，她就听云黛仍是带着笑意，语气甚至是温柔的，她向谢映玄问：“你愿意为我折断一手指吗？”

    她话音落的同时，少年甚至没有丝毫犹豫便抬起了手，握住了一手指，净利落地朝着反方向掰了去。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折声，少年左手的指便呈现了一个极度扭曲的角度，这个过程显然是疼痛的，所以他的脸也随之苍白了几分，可他却仿佛本觉不到任何疼痛，连眉都没皱一。

    他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云黛，像是在询问她，自己这么是否让她满意了、是否让她开心了，似乎他自己的本不重要，只要云黛兴，他怎样都可以。

    叶兮颜死死地盯着谢映玄，她的神郁得几乎有些可怕。

    她知云黛是什么意思，云黛甚至没有迫谢映玄一定要去什么，更没有主动去伤害他，她问的只是“他是否愿意”，她将选择的权力完全给了他。

    可那个少年还是毫不犹豫地照了，他脆利落地掰断了自己的手指，仿佛就只是为了博她一笑。

    云黛底的笑意也的确更了，她依旧笑盈盈地看着谢映玄，轻声问：“再折断一可以吗？”

    仍是和上次一样，少年这次依旧没有任何犹豫，在一声令人牙酸的骨折声中，他丝毫不留地掰断了左手的中指。

    “谢映玄！”叶兮颜突然就崩溃地尖叫了起来，“不准听她的！我不准你听她的！你不准听她的！”

    可是谢映玄甚至没有将目光落在她上，只专注地望着云黛，仿佛虔诚的信徒，等待着他的神明给他发布一条指示。

    叶兮颜的脖被云黛扼在手中，她的所有尖叫和挣扎都是无用的。

    云黛突然就觉得很有趣，此此景是那样的讽刺，前世的她，就是在这个地方，被叶兮颜算计得失去了一切，所有人都背叛了她，她的师父亲手剜了她的先天灵骨，她被彻底抛弃，丢在了冰天雪地中。

    今生，也是同样的场景，甚至在同样的地方，只是她们的份却完全逆转了过来，叶兮颜被她得满伤痕，还被迫看着最在乎的人背叛她。

    曾几何时，前世的痛苦都是她的噩梦，即使她修炼了斩戒诀，即使她曾在很一段时间丢失了所有，甚至于她重生回来、开始了新的人生。

    可不她怎么努力向前跑，不她怎么想要逃离，她都仿佛被永远困在了这一天，无论如何都逃不去。

    她也曾设想过，若是自己再回到这一天，是否能够逃脱那可怕的命运，可她甚至不敢去细想。

    她害怕，她太害怕了，那些藏在她心底的恐惧，令她每分每秒都备受着煎熬，她只能将它们往更掩埋，尽力去粉饰太平。

    可这一次，她竟在幻境中重新回到了这一天，她也突然发现，原来那些困扰了她几百年的噩梦，似也没那么恐怖，那些她曾以为永远无法跨过去的山，原来只是几片零落的土丘。

    “叶师妹，”云黛看着绪崩溃的少女，浅笑，“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将你的玲珑心给我，我可以放过谢映玄。”

    “要知……你视若珍宝之人，我可从来没在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