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家太夫人是先皇后的太，如果太夫人跟她爹真是弟，那她就跟太夫人的儿儿媳，也就是先皇后的祖父祖母同辈，是先皇后的姑。

    祖母如此通透，宁濯便也没藏着掖着。

    “那是个苦命人。”

    宋青云很是担心他爹的神状态。

    “我第一次见老妹的时候才几岁，跟着我爹城狩猎。大冬天的，她刚新婚第二天，蹲在河边洗全家人的衣裳，十手指上全是冻疮，得跟萝卜似的。”

    “他爹娘又是信奉神佛的，一合计，几两银给他买了个童养媳回来，说是到了年纪就给他冲喜。”

    宋青苒也觉得不可思议，“爹，咱家什么时候有个年龄差这么多的辈了？”

    “好不容易把公婆给熬走，瞅着就要过上舒坦日了。”

    “她走的时候，五十多岁，怎么个原因，我也不清楚。”

    宁濯：“最近碰到事，或许跟这位太夫人有关。”

    宁濯听完后，一直在沉思中。

    话到这儿，老王妃忍不住慨，“劳劳碌碌一辈，一天福没享上，荣华富贵都留给了后人，到了现在，能记得她模样的，应该没几个人了。”

    “可惜，最先迈仕途的大儿还没来得及给她请封诰命，她就走了。”

    ——

    客栈里，宋青苒和宋青云弟二人久久没能回过神。

    “爹，您之前跟他们吃饭，没喝多吧？”

    “七十多，那都能当你了，能是你大？我大姑？”

    “家不让瞻仰遗容，对外说是突发恶疾，可前一日，我分明才见过她，气和神都不错。”

    老王妃问他，“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打听这个？”

    宋兰是她二姑她知，关于大姑，很少有人提。

    “老太爷倒是疼惜她，可惜她摊上个尖酸刻薄的婆母，成天把她当丫老妈使唤。”

    “孙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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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妃提醒他，“老妹的死，虽然我也觉得蹊跷，但你最好别去碰，这背后的应该不浅，宁家如今，经不住折腾。”

    老王妃叹气：“老太爷小时候骨不好，当时家还没发迹，日过得拮据，请不起名医。”

非有要事，这小也不至于一回来就往荣禧堂跑。

    “还是关于家太夫人的。”宁濯：“祖母以前是不是跟她很熟？”

    但是从来没人说过，大姑有这么大年龄呀！

    “她也算争气，给家生的几个儿都有息。”

    “她不太说话，有人跟她搭腔她就笑，笑得很好看，跟朵儿似的，像你那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