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僧来时，看到宁濯的额上全是血，还沾着冰渣。

    住持大师单掌竖于前，了声：“阿弥陀佛。”

    最后一阶跪完，宁濯撑着地，好久才站起来。

    他脱斗篷，斗篷之，是一袭单薄素衣。

    额在冰面上，叩得无比虔诚。

    上山的路还很远，石阶曲折，越往上走，雾气越寒越重，从宁濯的袖钻去，刺肤。

    无人说话，也无别的香客前来打扰，山林间只听到几声鸟啼。

    除夕的第一缕光从庄严的寺庙上空普照而，他望向住持大师，“佛能听到我的祈愿么？”

    只要宋青苒能回来，别说是残了双，就是折了他的寿，要了他的命，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药拿回来时，宁濯没接，仍旧一遍又一遍地一跪三叩首，嘴里重复着那句“愿我余生承受痛苦杀戮，换她平安喜乐”。

    宁一几人被制留在山，只能听着自家主的叩声和说话声一飘远。

    齐峥父母双亡，没什么家人，宁濯之前就让他来府上过年。

    石阶上覆了一层薄冰，天太早，洒扫的僧人来没来得及清理。

    昨天晚上亲手解决了孔磊，宁濯就没打算今日能好好从万佛寺回去。

    他愣了一，急忙往回跑，要去给宁濯找药。

    扫地僧无奈，劝不住他，只能去找住持。

人。

    把小红藏到怀里贴近的位置，宁濯上前，双膝一弯跪在第一级石阶上，双手合十。

    宁小北要在书院里学骑，耽误了时间，除夕这天才带着两兄弟回王府。

    喜？还是太轻了

    随着他一路往上，光的石阶冰面留了丝丝血迹。

    沐浴过后，他上的胡茬清理净，俊的面容上一片虔诚，再不复昨夜狱中的凉薄肃杀。

    如此冰天雪地，万佛寺又那么，等到了寺庙门前，双该废了！

    一跪三叩首，王爷这是打算一路跪上去？

    宁濯仰，面前是一望不到的石阶。

    “宁濯戎半生，护国护家护百姓，如今还想再护一人，佛若有灵，愿我余生承受痛苦杀戮，换她平安喜乐。”

    宁一江远几人见状，暗暗心惊，却只敢面面相觑，丝毫不敢言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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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袈裟的住持大师站在山，面平静地望着一路跪上来的宁濯。

    宁濯心无旁骛，额已经磕破了，开始往外冒血。

    话落，他双手撑地俯，重重磕三个响。

    宁濯站起，往上走一阶，说完祷词，再一次跪去。

    齐峥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