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问津在床榻边坐，直截了当：“皇上是不是要拿爹的事你了？”

    “嗯。”焉谷语如实。

    “你不必答应他。爹了这么多年的丞相，已经知足了。”焉问津盯着自己的女儿看了片刻，眉间渐渐凝一层寒霜。他暗暗叹，女得太过丽，有时并非好事。

    焉问津说话的语气很是生，焉谷语却听得心难受。为焉问津的女儿，她比旁人看到的更多。这些年来，书房里的灯日日亮到夜，不论小事大事，父亲都要亲自过目。

    他心系百姓，怎会说自己官够了。

    晨间，她想过一件事，父亲会为了自己的官位让她答应陆赢，但他没有。而他没有，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你不必自责。”焉问津一看焉谷语的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板正的语气中有几分生生凹来的慈，“皇上只让我在丞相府修养一月，一月之后再看吧，许多事上他还离不开我。”

    焉谷语不作声，仔细想想，父亲这话说得也有理。

    “行了，别胡思想，省得疼之症又犯了，苦的还是你自己。”焉问津站起，末了又补了一句，“等你养好，爹为你挑一好人家。”

    焉谷语张大，慌：“爹，女儿……”

    “听爹的。”焉问津简洁地说三字，一字比一字重，本不容人拒绝。

    焉谷语哑，她垂落，睫轻颤。

    隔天。

    天气晴朗，焉谷语闲着无事便在院里秋千。

    着着，她猛地记起一件事来，拍卖会那晚的账她还没结。

    “小焉儿！”

    突然，谢开颜从外跑，裙裾飞扬，她穿着一大红女装，双眉描得又又细，比起平日里的英气，今日的她显然俏不少。

    “谢。”焉谷语万分欣喜，赶忙起迎了上去。“你今日穿得真……”

    “走，我们屋！”谢开颜不由分说，拉起焉谷语的手便往屋里走。

    焉谷语不解，任由她拉着往屋里走。

    一关房门，谢开颜便开始脱衣裳，边脱边：“快快快，我们换衣服，我让你去见你的小郎。再不见，你往后就不容易见了。”

    焉谷语听得云里雾里，问：“谢，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啊？”谢开颜脱外扔在桌上，凑近觑了焉谷语片刻，“看样你是真不知。今早你爹去我家了，听我娘说，他有意与我们家结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