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永兴。

    陆惊泽坐起，任由御医一层层揭开布条。

    待白布完全被揭开，御医连连叹老大夫的换术，简直是鬼斧神工。原本满是伤疤的肤如今已如婴儿一般细，再看脸，少了那两字确实是俊无双。

    “殿真是好相貌。”

    陆惊泽弯起薄，瞧着像是在笑，中却没一笑意。他抬眸看向铜镜里的自己，新白净无暇，一疤也没有。

    这么光的肤，他还真有几分不习惯。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由到心都是脏的，即便换了层也是脏的，还不如一脏到底，脏才渴望被人净化。

    待几句注意的事项后，御医便离开了。

    一刻钟后，蔡允带着尚衣局的人过来，为陆惊泽量定衣裳。皇要的衣裳类可多，有常服，常服又分为夏秋冬四季，每样十件，还有祭祀时穿的衣裳，暂定三件，以及参加宴会时穿的衣裳，暂定八件，一共五十一件。

    陆惊泽张开双手，眉宇冷峻，姿势也，活似一尊雕塑。

    女官在旁记录，小女小心翼翼地展开布尺，一靠近陆惊泽便涨红了脸，却又忍不住瞧了一次又一次。

    “嗯？”陆惊泽不快地拢起眉骨。他不喜这人的神，纵然跟拍卖会那晚焉谷语的神相似，可他却觉得难看，难看到叫人厌恶。

    见状，蔡允立接过小女手中的布尺，亲自给陆惊泽丈量，“殿，老来吧。”

    “嗯。”陆惊泽，眉骨舒展。

    女官侧脸瞪了小女，小女满脸委屈，低退了去，“殿可有喜的？”

    ？陆惊泽思索片刻，脱：“蔷薇。”

    “好。”女官记。

    那两字耳，蔡允手上动作一僵。蔷薇这让他想起了一个人，焉谷语。他又想，六皇一直在斗场里，怎么可能会碰到焉谷语。

    最后他告诉自己，只是巧合罢了。

    翌日。

    陆赢安排了祭祖仪式，全皇室的皇都被喊了过来，共七名皇，三名公主，再加辛白，众人一去往祠堂。

    “六弟。”陆观棋从旁过来，看清陆惊泽的脸时明显怔了一，很快，他恢复如常，笑得温柔和煦，好似风，也胜似风。

    陆惊泽走在人堆里，一转便对上了陆观棋。他底绪翻涌，面上却不山，“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