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焉谷语反应过来，他人已经上了后窗。

    “哎。”焉谷语不舍地望着后窗，樱粉的轻轻张开，她垂落目光，回忆似的摸上鼻尖。

    谢卓凡嘴上说不来焉府，倒是诚实，偷偷摸摸跟来了。但他没敢与谢开颜一门，只敢坐在焉府对门的茶楼里喝茶。

    他了壶茶，单手托腮望着焉府敞开的大门。

    期间，他一直在心里问自己，自己这么究竟是对还是错。

    得到心之人，他无疑是开心的；得不到心之人，他会难过。

    他拎起茶壶倒了茶来，用手指沾着茶在桌上画。

    自打从斗场回去后，谢开颜看他的神就变了，变得跟陌生人一样，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指责他的卑鄙行为。

    他不喜那样的神。

    “唉……”谢卓凡扶着额叹息一声，难受地闭上双。许久，他才睁开，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忽地，视线中现一片玄衫，衣衫摆绣着四爪蟒的图案。

    谢卓凡倒一冷气，登时清醒过来，起便要跪行礼。

    陆观棋疾手快，一把扶住谢卓凡，将他回了座位，温和：“门在外，谢兄不必如此多礼。”

    “殿。”谢卓凡顺从地坐着，浑不自在。他与陆观棋几乎没什么，加之辛白上回与他合谋的事，他不免有些局促。

    陆观棋优雅地坐，秦淮立拎起茶壶给他倒。“谢公怎的独自一人坐在此喝茶，不如我与你一吧。”

    谢卓凡惶恐：“草民不敢。”

    “谢兄千万别这么说。”陆观棋大方地摆摆手，起茶杯置于鼻尖闻了闻，赞叹：“香味独特。谢兄，这是什么茶？”

    陆观棋将话引到茶叶上，谢卓凡便接了去，“这是江南吴计的碧螺，比起其他碧螺来，味要淡三分，回味却更三分，有茶间雪海之称。”

    “原来如此，想不到谢兄对品茗之事这般通。”陆观棋作势往茶馆里瞧了瞧，继续：“不过这儿与大街相邻，外人声嘈杂，不大像是适合喝茶的地方，还是说，这儿喝茶别有韵味？”

    “殿说笑了，草民只是喝茶解忧罢了，谈不上品茗，更谈不上通。”谢卓凡无声无息地吐一气，忍不住又望了焉府一。

    陆观棋呷了一茶，不经意间问：“谢兄有什么忧可解？我听母后说，她给你和语儿赐了婚，你们的婚期定在何时？”

    “婚期……”谢卓凡喃喃地念着这两字，讥笑：“暂定来年三月，置于什么时候，还未定。”

    “为何定在来年三月？”陆观棋放茶杯，瞥了瞥桌上的迹，浅浅笑开，“莫非，谢兄打算半途而废？”

    见陆观棋在看桌上的痕，谢卓凡慌急慌忙地用手掌将痕去，尴尬：“这是胡写的，殿莫要见怪。”

    陆观棋弯起嘴角，“我想问谢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