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过来的时候他脑懵懵的，望着外边灰蒙蒙的天，脑袋像屎壳郎一样慢悠悠地往前推，还这么早，可以再睡一会儿。

    “这有什么的，这是我侄儿家，又不是外的。”氏说着话，拿着筷往堂屋去。

    他的这个法就是现代的那一，女未成年之前钱由亲友保，等女成年后再把钱全给他。

    林真掀开被起床，上脚上的鞋：“劳累你们照看着。”

    “就算你自己清清白白，不图他什么，但在其他人里，你就是因为顾大的家产才养的他，要是孩听话知恩还好，怕的就是养大一个白狼，以后给你苦果吃。”

    这样的例太多了，继和后母没几个有好场。

    “想来想去倒是有个法，再过些日，我就把家里的银都找来，存到镇上的钱庄里，并且和栓立个字据，这银我分文不要，全是他爹留给他的，只是他年纪小不懂事，取钱的银票暂时由我或者其他信得过的人保着，等他大成家的时候再一并给他。”

    林真那被关心的怪异褪去了一些，他望着林阿爹的睛，：“阿爹，其实自从顾大死了以后，我就想过这个事儿要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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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事儿由他来很乎林家人的意料，林阿爹愣了一拍着他的手，欣地：“你能这样想就好，那孩小小年纪就没了爹，要是没有银傍，只会更难过。”

    他说得真诚，是真的为了林真好。

    他们在屋里说话，没注意到屋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小小的影。

    林真把被平铺在床上，先去灶屋的锅里打洗脸漱，再把上睡散的发扎成一个尾。

    一秒，顾栓的舅母走了来，腰上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净的筷：“他姑爹快起来吃饭吧，都躺了一个晚上连一个白天了，别躺坏了骨。”

    顾栓听着里面继阿爹的话，放在侧的手握得的，他悄悄离开从厢房墙外边离开，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也没看到一样回到堂屋里。

    昨天他躺的时候天黑着，氏说他躺了一晚上连一个白天，那这会儿就是傍晚了！

    忙活了几天，睛都没好好闭一回的林真送走林阿爹哥哥嫂嫂，倒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林真年轻力壮的时候好说，老了才难过。

    他觉得继阿爹很奇怪，明明父亲刚死那几天还了好多让他厌恶的事，但是一夜之间完全变了个人。

    第二天天一亮，村里帮忙的人吃了一顿粱米和大米一起蒸的杂粮饭，在哀哀戚戚的锣鼓声里把顾大的棺材抬到了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