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楼晃神了一瞬。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意识将阿凛同那个曾经遭受过苦难波折的离断斋店主分割开来。

    是从他们一起一步步解开封印？

    不，要更早些。

    是从他手腕间的莲破而的那一瞬，傅回鹤在他的面前便有意展现最好的那一面，将那些无法言说的郁疯狂与肩背负的重担小心藏起，只在满楼层层问之才会一些端倪，却又很快便藏回心底最的地方。

    但他又的确足够了解傅回鹤。

    了解傅回鹤的傲别扭，也了解傅回鹤源自本的一自我放逐。

    满楼侧过，反手握住傅回鹤另一只手的手腕，用力攥，低声问：“这是什么？”

    傅回鹤很诚实地回答：“离断斋。”

    “……什么？”满楼愕然。

    “这是离断斋的钥匙。”傅回鹤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满楼上臂的臂箍之上来回挲，沉声，“七童，离断斋中剩余的已然不多。我想在接来的时间里，除了将尽数易送，还准备逐渐将离断斋移到你的手中。”

    满楼并没有第一时间接受或者拒绝，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用平静温和的语气：“阿凛，我无法接受用定亲信幌的托孤，你需要给我一个足以说服我的理由。”

    傅回鹤低，将脸埋在满楼颈间闷笑声：“我还以为你会骂我。”

    声音竟然带了些期望落空的遗憾叹。

    满楼淡淡：“如果理由不能立足的话，我会。”

    傅回鹤的笑声戛然而止。

    满楼的确是好脾气，但是只要是聪明些的人都知，发脾气最恐怖的并非平日凶悍恶煞之人，像满楼这般素来温和良善的公，若是被真正惹怒了才是同地府阎王面对面。

    傅老板抱着公，缩了缩脖，小声：“前段时间傅时宜来过离断斋，她替我了一个预言。”

    顿了顿，傅回鹤第一次同满楼说起他对苍山境天的想法：“七童，不论是家仇还是己，我都不能原谅它。”

    “苍山境于我有哺育恩，我的剑骨与血支撑苍山境天地，可以。”

    “只是千年来，它在苍山境谋算取我命再度让苍山境归于平静，而我……”

    “我只要闭上，总会想起那双祭天时候看到的睛，只要一想到它因为一己私对傅氏族人的所作所为，我的魂魄都像是置于烈焰焚烧，不能安眠。”

    “此仇不报，永不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