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明知会死，反而没拼尽全力阻止，全了护国公府的忠义和血，无论当年战死沙场的护国公府的男儿们，还是与她一样成了寡妇的妯娌们。连她这个国公夫人都后悔，她就不信她们背地里无人时，没有哭过，没有后悔过？

    “我知。”周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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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两，是护国公府嫡孙，没有办法，生来便该担着护国公府的责任，这是每一个鼎盛之家的嫡孙都该担的，承袭爵位，获得七成家产，守住护国公府，理所应当。但幼呢？有多少人家的幼哪怕到了年纪，仍旧游手好闲，乐于安享，学无所成，无大志？得该得的那一小份家产，也不必为家族承重。这才是正常的京中门府邸的幼们。

    天熙熙，民数以千万计，有多少人能够名垂青史？一个王朝，不过寥寥几人。

    当年，国公战死，周顾还是个幼儿，也不过绕膝，她当时觉得天都塌了，恨不得一绳吊死房梁，但看到两个孩，她又怎么忍心他们本没了爹，再没了娘？她哪怕有想死的心，也得拉住自己。

    而她的小儿，自小便因太过聪颖而承其重。

为与珍郡主有诺在先，便永远都避不开苏容，就算周顾避开，便能有用吗？克制到了极致，诚如他所说，产生什么后果，谁也不知，不如顺着他心，让他把能手的事了，兴许渐渐的就能放了。

    所以，她病了一场，咬着牙，了过来。

    但如今，她的儿，哑着嗓问她，他要看着他喜的人与别人双宿双飞而引以为憾一生吗？所有人，包括苏容，都认为他的私微不足不足以与这些相提并论是吗？

    但这十五年多，夜人静，她孤枕难眠时，熬着漫漫夜，怎么会不想曾经与她相打算相守一辈的枕边人？怎么会不不止一次地后悔，当初死命拦了他，不让他上战场？

    最不可抗拒的，便是这生离死别，两隔，家国天，生死大义。

    于是，她不再多问，温和嘱咐：“那你快去忙吧！但是再忙，也要注意，人还是要睡觉的。”

    她可以答不来，但不能不顺着他的话去思去审视，给他选择的路，若让他这般走去，会不会终将成为行尸走？会不会到老了以为憾，对夜孤独，午夜梦回，都后悔？

    当然，她没觉得公公的不对，护国公府所有人，都没觉得他的不对。因为，他给周顾选的路，虽是为了护国公府好，但更多的，也是为了让周顾自己有青云坦途，名垂青史，千载传颂。

    国公夫人看着周顾了霜林苑，她没立即离开，而是坐在了周顾刚刚坐的位置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也用双手捂住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