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顾，轻声说：“我放不她，除非把心剜了。”

    燕回声语气寻常，但字字珠玑，“周顾，你是护国公府的周四公，是老护国公与秦太傅耗费心力为孤培养的辅政之臣，你姓周，可以为儿女折了心，可以在喜的女上折了傲骨，但不可为儿女堕了护国公府的门楣。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廉耻勇。哪怕将来求而不得心里住了个鬼，也不要忘了你是周家人，周家人代代血洒疆场，是为大梁千万百姓社稷久安。你既姓了周，为周家人，便不要折了骨气不说，还让人瞧不起有所不耻。”

    燕回声：“这样吧，孤给你三年时间，若三年后，你不能让苏容改主意，你便回来。”

    周顾抿着角，艰涩地说：“这些我都知。”

    周顾抬，看着燕回声。

    “我祖母，母亲。”

    过了许久，燕回声：“孤听暗卫禀告，苏容与夜归雪相极其洽，且二人在大佛寺的姻缘树上共同祈福，栓了姻缘绳。”

    “即便知，即便不可为，还是不改想法？”燕回声问。

    燕回声又问：“你本来打算外游历多久？”

    燕回声伸手在他肩膀上，重语在前，轻言在后，一如往日平和地：“孤相信你，从孤的东去的人，岂能及不上南楚夜相府培养的人？越是心的人，你只要撬开她的外壳，其实最是心，你是聪明人，总能找到她心之的。另外，拿你的本事，也未必不能帮她。夜相府不是不可替代，夜归雪本人……”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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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回声挑眉，“他们二人同意？”

没想过，但他遇到了苏容，他不敢赌自己对苏容的，他只知，若是往后余生都没了她，他怕是一生都不会开心快乐了。

    燕回声又：“苏容那个人，你与她相的时候颇多，应该比孤更了解她。她，脾气也，心智韧，果断毅，她决定的路，是不容许自己回的，她自己选择的人，自也不会轻易放手。南楚夜相府支持他，夜归雪尚主，对她百利而无一害。而你，虽然护国公府的好让你丝毫不差于夜归雪，但是护国公府毕竟是大梁的护国公府，不会为她在南楚增什么助益，夜归雪是雪中送炭，而你，送不了这个炭。”

    “嗯。”

    燕回声沉默片刻，递给他一盏茶，又问：“除了将此事告知了孤，你还告知过谁？”

    周顾脸苍白，有些坐不住，心里绷起了一弦，攸地，又“砰”地一声折断，然后又绷起，再折断，几次三番后，他闭上睛，哑声说：“殿放心。”

    燕回声轻叹，“她们到底是你。”

    周顾面上一白。

    虽然四个字，但重若千钧。

    周顾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