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地方，每日都是死人的，一天死十个八个的都不新鲜。

    皇帝虽然因为国库空虚到现在也依然没敢将苏容的份昭告天，怕大魏以此发难，有了攻打大梁的理由，但大梁朝野上，除了少数平民和躲在山里的人外，已无人不知她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南楚王女的份。

    有人奉了茶来，苏容不渴，没动，凤凌与宁泽倒是一连喝了两碗，俩人围着火炉坐着，研究这炉。

    王大人见秦若来了，立即站起，“秦若，这是苏七小苏容，你应该听过，江州刺史府的小，也是南楚王女。”

    秦若猜到他那了东的妹妹，但很快就自己在心里摇了，秦鸾还不到来这么远且让王大人对其卑躬屈膝敬畏的地步。她在东，也就是个女官而已。

    凤凌一乐，“事实嘛。”

    这几分，有周顾远在几千里京城外周折传过来一句话的面，也有秦若自己的本事。否则，这样苦的地方，磋磨死人不偿命的地方，谁的面也没那么用。

    凤凌评价，“这炉好用啊，跟市面上卖的炉不同，风不大，不会的烟熏火燎，但却很通风，里面的炭火烧的旺。这个炉有意思。”

    当然，也就几分而已。

    大约等了小半个时辰，王大人派去的人领回来了一个清瘦至极的年轻男，男衣衫单薄，手脸被冻的青紫，手起了冻疮，脸也有小块破，大约就是王大人说的，碎石砸了脸造成的小面积的伤。

    “是因为地埋了地龙，这边通着火箱，烟都从火箱这边棚的跑了，故而通风又耐燃。”王大人解释，“这炉还是秦若来了让人给改的，也因此，虽有我放话，但监工辖制这一块的兵们，都照顾他，他没受什么罪，连带着，秦家人也比旁人好过几分。”

    宁泽哼了一声。

    衣衫整齐，没有破破烂烂，这大约就是在采石场已经算得上面人了。

陋，但好在整洁不脏。

    哪怕生在南淮城的苦寒之地，外面的风声也早已传了过来，活的罪人们稍有少数闲暇时，也会听几句兵卒们的唠嗑和闲谈。

    但即便这副样，也不损他有个好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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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人一挥手，提前让棚里的人清场避开，将苏容请了棚里坐着。

    秦若本正在活，不知为何王大人要找他，路上他问了一句，王大人派去找他的人倒是透了个风，说是有一个女要见她，不知什么份，但王大人在那女面前，卑躬屈膝的，敬畏恭敬得很，来不小，他只知这么多。

    宁泽瞪，“我可没得罪你？嘛把我拉来鞭尸？”

    凤凌偏对宁泽说：“呦，这个比你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