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沈忱再怎么恶言恶语地提问，季岸也不作声了，只专心致志地拧绳。他是知的，季岸如果真的不想理人，随便谁说什么、什么，季岸都能到置若罔闻无动于衷。于是沈忱也嫌没劲儿，就在时不时拂过的温柔海风里默默地撕叶。

    “绳什么？”沈忱依葫芦画瓢，学着他的样也捡起几片小叶。

    沈忱不服，但不得不服，他真没有这手工活的天分。他又嘟囔了声“绳嘛啊”，但手很合，帮着季岸接着拆叶。很快那两片棕榈叶就被加工成了约莫一米的绳，可季岸还嫌不够，又去摘了好几片大叶回来，继续重复作业。

    男人手不停歇，淡淡回答：“上吊不如直接海，面前就有，方便。”

    男人动作比他快得多，他这边还有一半，男人已经把一大片棕榈叶薅了，转而捡起那些细的小叶，几片叠着叉着，竟然在编织。

    “他为什么坐地起价！”

    “绳。”季岸。

    “编绳到底是要什么啊，”沈忱不耐烦，“上吊吗？”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看向远翻涌着的海。

    这话终于说到沈忱心坎里：“你说得对，早知我就是死，我也不跟你来……”

    片刻后季岸又说：“……你会草裙舞的吗？”

    “你还不是打了！为什么打他？为什么要打他啊？！”

    “因为他想多要钱。”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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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忱翻了个白。

    然而虽然人都有手，但手和手之间是有差距的——看着季岸灵巧修的手指几乎动幻影，叶片真就变成了绿的绳；而沈忱怎么学，也没办法顺利地把叶片编到一起，反而来去得来他烦躁，索拿叶打了个死结：“怎么绳啊，这来绳能用吗？这不是一拽就断？”

    “等会儿你就知了。”

    冷冷的海风了他们的发，他腰上伤仍在隐隐作痛；沈忱回忆着这几天的事，良久后他低声说：“……他妈的，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们错过了渡，坐了他的船，并且他没有商业德。你不要再问我为什么错过渡，我懒得跟你复盘。”季岸终于抬起，望着灰的天空：“早知就不来差了。”

    季岸也不抬：“因为你打了船夫。”

    他学着季岸的样，把大叶上一条一条的小叶薅来，薅了半晌他才后知后觉：“这是在什么……”

    “……你只负责把叶都扯来就好，”男人瞥了一他手里被蹂躏得快断了的叶片，“别浪费。”

    “你告诉我会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