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思辰见他翻脸这么快，扶着山站了起来，掌心浮一团赤的火焰，歇斯底里般的吼：“玉奚生！你无耻！我爹——”

    “死了。”玉奚生打断他。

    莫思辰一愣。

    他瞒着父亲山，就是想给自己搏个扬名天，本不知莫观和死在玄都山的事，更不晓得九幽谷已经成了散沙。

    “你说什么？”莫思辰本就有些狰狞的脸更难看。

    谢兰又想去握刀，“师尊，你同他废话什么，不如叫弟杀了这些杂碎，给同门报仇。”

    “休要莽撞。”

    玉奚生不轻不重地斥责一声，随即挥袖扫劲气将谢兰往山裂隙外推，自己也倒退一步，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设了个结界，将九幽谷半死不活的三人关得严严实实。

    不仅里那三个不敢相信，谢兰都愣住了。

    怀素仙君被赞为玉，一是容貌，二也是因品，谁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么损的一手。

    仅是片刻，结界后方便穿来莫思辰声嘶力竭的辱骂声，脏得近乎不堪耳。

    他连哭带喊，玉奚生反倒笑得更愉悦，神却是漠然一切的冷，气定神闲地说：“莫少主，留着些力气还能多活几日。”

    里面的声音一瞬间戛然而止，但很快便是混合在一起的、崩溃的哭声。

    人在面对死亡时，哭声中都是绝望与恐惧，里面的九幽谷弟开始哭喊着求饶。

    玉奚生就站在结界外面冷旁观，栾青词发现他神中当真是愉悦，他在欣赏这些人在绝望中等死的惨状，甚至有可能觉得赏心悦目。

    哪怕那些人该死，玉奚生也该是执剑不沾血的，即使是杀戮也贵得如同裁决，不该是现在这样。

    心就是心，他原本是该被师尊摒弃的那分。

    栾青词神淡了许多，启声：“行了，走吧，该办正事了。”

    说完，自己先转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