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青词哑无言，喃喃：“可……”

    “你的是玉奚生，生妄念的是玉奚生，是我也是他，事到如今，你还想当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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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既然不知，又如何能断言，我之于你的意，会因他的苏醒而消失？”

    “嘘。”

    玉奚生微怔，随即笑了：“不是。”

    栾青词瞧着他，哪怕心如何不平静，都还是面无表，淡淡：“你不是真正的他，即使占据躯壳，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他只是暂时沉睡，早晚会醒来。”

    玉奚生失笑，知小鸟脾气大，也就随他去了。

    分明是退了一步，可栾青词却觉得他步步，自己才是那个被到退无可退的人。

    玉奚生的笑依旧，只是神却显得有些危险，“那又如何？”

    栾青词回过神，哪怕早已想过千万遍要如何面对前的师尊，但他此刻还是难以从容。

    三重雪不仅在玄都重新稳住脚跟，而且在祛尘的授意，玄都变动早已传遍各个宗门世家，西陵郡的仙门当初敢追杀栾青词，那是因为栾青词独来独往，又有个以天为先的师尊。

    如此还有什么好谈的，不而散，栾青词转就走，将门摔得震天响。

    “可师尊疼惜你。”玉奚生的嗓音压抑到喑哑，显得沉冷，又带着说不清不明的缱绻，“好生思量吧，小鸾。”

    沉默片刻后，栾青词说：“我离的那年，就是你现的时候吧？”

    “小鸾。”玉奚生垂首，是一个几乎要与他额心相抵的距离，但又差了那么一丁，暧昧又克制，他说：“你知，我是心，是恶，我不会忍。”

    栾青词又气又恼，他得知心不过是执念，本想劝心休要执着，放从前的师尊回来，哪里想到自己话没说两句，反倒被一阵威胁。

    栾青词一句一句诘问堵得说不话，分明玉奚生只是站在他面前，可他却觉得那只节骨分明的手掌已经扼制住了他的咙，让他脑中空白一片。

    他一一个为师，自居师，说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放肆，哪里有师的模样。

    “师尊还不想欺负你。”玉奚生退了一步，笑地说：“小鸾，休惹为师不兴。”

    栾青词几乎要颤栗，哪怕是作为心的玉奚生，他也半分胜算都没有。

    栾青词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上覆着温燥的指腹，从来不与人亲近的栾青词耳朵蓦地红了个彻彻底底，这是真说不话来了。

    不等栾青词说话，玉奚生便自顾自地笑说：“小鸾，贪嗔痴妄皆是，一旦现，便再难回去，当年的一念想，成就了如今的我。我因何而生？又能如何消亡？你可有认真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