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奚生仍禁锢着他，充耳不闻，反倒在他耳边低声笑：“累了？”

    栾青词不吭声。

    都不是寻常凡人，自然也不至于累得要叫停，他一声，玉奚生便晓得这是酒醒了。

    但他并没打算就此罢手。

    夜未尽，云雨亦未收。

    天将明时，阁楼上已遍地狼藉，栾青词忍无可忍将他那为老不尊的师尊踹开，翻榻时捞起地上散落的外袍披着，但也只是勉蔽而已。

    “你疯够了没有？”

    栾青词咬牙切齿，嗓音却哑得厉害，面薄怒，尾余红都还未消。

    榻上响起一声笑，玉奚生俊的眉目间盈满餍足，他慢条斯理地将栾青词从上到瞧了个遍，才懒散：“差不多。”

    差不多？

    栾青词都要被气笑了。

    但这会儿偏偏又说不得什么，他没醉过，哪里知会是这么个醉法，何况昨日的记忆清晰明了，他清清楚楚地记着自己如何在人怀里撒，又是如何在榻上予取予求的，想驳斥都说不。

    能骂的好像只剩那酒了。

    “小鸾。”玉奚生低沉温缓的嗓音还带有事后的慵懒，他伸手，“别闹了，过来。”

    栾青词没动。

    他还不知要怎么对待玉奚生。

    要说师徒，他们适才可还纠缠在一起呢，可旁的……还能是什么？

    沉默片刻后，栾青词转走到屏风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