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倏尔转了，但神却没什么变化。

    “这世间还有血脉纯正的族。”

    能与族一战的神族已经灭族，而此后数千年，族与人族也曾数次手，看似人族占了上风，可第一次是半神与古妖与人族联手，勉击退族。

    “六百年前的那一次手，生天以生之名，蛊惑人族。”妘自闲烹茶的手很稳，当真像是闲话几句似的，“其实所剩的纯正族已经不多，他们大抵也晓得今不如昔，于是……他们给凡人饮族血，甚至喂幽弥，前者会令人或妖成为半，而后者，更想夺舍。若能活来，得到的不仅是族生前的力量，还有记忆。你们已经见过服幽弥的族了。”

    栾青词忽然说：“绯夜？”

    妘自闲笑了笑，“不止，你们不是也见过蛮山了？”

    玉奚生问：“所以生天现在的四位殿主，都是服幽弥后的人？”

    “极有可能。”妘自闲说，“还有妖族。我不曾亲历当年半神与族残党之战，但族中传承曾经提及，那一战中半神们将存留的族诛杀无数，甚至许多都磨灭血毁去幽弥。幽弥若毁，族才算真正死得净，那四位殿主中，过手的有三个，可以确定，除了绯夜曾经是人族外，另外两个都是妖族，其中一位，你们过手的蛮山，成为生天殿主之前，还是个半妖。”

    顾名思义，半妖便是人与妖族的后裔。

    栾青词微微皱眉。

    听妘自闲这么说，这族就好似瘟疫，还能将人族与妖族变成半。

    “可有他们落？”玉奚生问得直截了当。

    目的明确。

    “欸。”妘自闲神忽而微妙，笑：“倒是有一个。”

    玉奚生开门见山：“在哪？”

    “今日天未亮时，崖殿殿主曾在明城外现。”妘自闲遽然正，沉声：“怀素仙尊，我知你生而便能克制族，但我要告诉你，至少你师尊手过的两位殿主中，幽魇殿乌夷曾被他重伤，但与蛮山手，蔚兄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