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中飘着羽从天而落，破碎的尸首也随之沉重砸在地面上，凤凰仰天鸣，声至四方。

    蛮山死的毫无悬念。

    但凤凰却久久盘旋。

    他们光溢彩的渐渐散作星，在彻底消失之前，两位凤凰俯向，围绕着栾青词转了一圈，他们始终不曾落地，凤凰非梧桐而不栖，若非死，绝不落于梧桐境之外的寸土。

    “碧姯之。”

    栾青词听到温柔的女声，是其中一位凤凰前辈的声音，她看似心不错，似惊似喜，“我族之后……”

    另一沉稳些的男声也倏尔响起：“他竟与碧姯之在一起，修成此，恐怕不易。”

    栾青词茫茫然地抬眸。

    碧姯。

    那是他生母的名字。

    “我……”栾青词哑声，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

    男声平静：“吾等便是古凤一族，予后辈最后之馈赠。”

    两位凤凰前辈并未多说其他，他们盘旋在栾青词与与玉奚生的上方，似乎是在打量着两个晚辈，终究只有那温柔女声留叹息。

    “阿姊碧姯，当安心了。”

    于是凤凰彻底消散，他们是早该在千年前逝去的古神，没人知凤帝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让他们以生机全无的样残存至今日。

    栾青词有些发怔，她唤阿姊，她是碧姯的妹妹，亦是凤帝之女。

    “这就是梧桐境的那两位？”妘自闲不知何时过来了，他适才离战场最近，于是蛮山被扯碎以后被浇了一的血，看似比栾青词和玉奚生还要狼狈的多。

    栾青词轻轻颔首。

    妘自闲便叹：“古凤一族最后的馈赠，就是再为后辈而战一回。”

    古凤一族皆战死，凤帝却偷偷留了最后的后手，他或许知晓碧姯之落世间，又或许期待能有其余族人能活来，再次梧桐境的后辈，便能在生死危机时，得到先祖最后一次庇护。

    “可师尊……”栾青词呐呐失神。

    他亲看着两位先祖消散，师尊也为他抉择，目光有些空泛地散着，轻声问：“我师尊他……”